第16章 （2/3）

黑球都掉地上了，他糟糕的技術在徐階面前暴露無遺。

他瞥了眼徐階脖子上未乾的汗水，不動聲色轉移話題：“小階哥哥運動回來？”

徐階頷首，沒有打算過多交談，他腳步一擡，就要離開，目光卻瞥見祁羨溪的手似緊張地盤動黑球，腦海中閃過他握杆站在桌前，陷入某種沉思的模樣。

徐階突然收回腳步：“需要教練嗎？”

祁羨溪關門的動作一停，驚訝地盯着他看了幾秒。

就在這幾秒鐘裏，徐階有些後悔作出這個草率的決定，祁羨溪會不會打桌球跟他沒甚麼關係，何必多管閒事。

祁羨溪眨了眨眼睛，抿脣笑了：“可以麻煩小階哥哥嗎？”

徐階從他清亮的嗓音裏聽出一絲少見的歡快和期待，忽然又不覺得後悔了。

祁羨溪都能把黑球擊飛，讓他一個人瞎練，只怕是事倍功半。

徐階點了頭。

兩人進入桌球室，祁羨溪猶豫了下，沒關上門。

比起徐薇徐硯的業餘且粗糙的指導，徐階的指導更爲精簡專業。祁羨溪知道基本規則，徐階就從實戰開始，講解如何擊球才能更容易得分。

“不同的球型需要調整手架高低，以此調整杆法擊球點，擊球時才能保證穩定。”

“現在白球距離庫邊較近，但仍有一段距離，使用普通手架，球杆與桌面夾角過大，擊打白球容易產生弧線，白球撞擊目標球時力量減弱，就打不進球。 ”

徐階做了個合適的手架姿勢示範，食指上的暗金蛇戒取了下來，手指骨節分明，修長潔白，很好看。

祁羨溪瞥了一眼，照着擺動手指，球杆放上去還沒覺得與普通手架有多大的差異。

他在徐階的指導下擊出一球，目標球順利進洞，祁羨溪清潤的眸子微微睜大，感受到了二者的區別。

“原來不同的手架，對擊球的結果影響這麼大，難怪我總是打不進去。”

祁羨溪興致越發高昂，拉了拉徐階的袖子：“那現在呢，應該打哪個球？”

“2號球怎麼樣？好像5號更好打？”

“哎！要不打1號？”

他圍繞球桌走來走去，試圖找出最適合作爲目標球的球。

沒等到徐階的回答，他忽然停下來，意識到甚麼，捏緊球杆，望向徐階的目光，隱藏着忐忑。

“小階哥哥，我是不是很吵？”

徐階道：“沒有。”

他反而覺得這樣的祁羨溪更爲真切，也更動人。

徐階沒有深想所謂動人，究竟是甚麼意思。他掃了一眼桌面，開始給祁羨溪分析如何選擇目標球。

徐階的指導好似才真正開始，言辭簡練，不帶個人情緒。

祁羨溪收斂了外放的情緒，認真地聽從他的指導，連續幾次沒打進球后，也漸漸明白他剛剛進了一個球不過是僥倖，同時也……有點後悔了。

一開始他還不覺得有甚麼，等到他有點累了，想休息一下，覷了眼徐階，壓根兒不敢開口，漸覺痛苦。

“不對，握杆姿勢錯了，手往前放，再往前一點。”

“腰放低，視線低下來才能做出準確的判斷。”

祁羨溪不斷調整握杆姿勢，左手保持手架姿勢許久，漸覺痠軟，有些力不從心，握杆姿勢正確了，手架卻不成形了。

一根球杆敲在他手背上。

“太緊了，球杆不好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