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4/5)
祁羨溪只能眼睜睜看着小星上樓,彷彿被班主任單獨留堂,只能看着同學一個個離開教室。
“坐。”徐階指了指沙發。
祁羨溪坐立難安,不知徐階想說甚麼?
難道是關於他和徐徊的?
兩彎好看的眉毛不自覺蹙起,心裏緊張不安,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徐階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裏,胸腔被一隻無形的手擠壓,空氣稀薄,呼吸窒悶。
他平淡的語氣裏不自覺夾雜了一絲冷意:“你很討厭我,不想見我?”
“是爲了與我避嫌,還是不滿我擅自決定讓你搬進來?”
其實二者皆有。
祁羨溪明白他應該回答前者,或者另尋藉口,可他張了張嘴,別過頭去。
他不該惹徐階生氣的。
可是他已經很努力地守好本分,無論對誰都聽話順從,爲甚麼總要將他置於艱難的處境?
徐階發出這樣的質問,不覺得很可笑嗎?
祁羨溪的答案如此明顯。
徐階一陣氣悶,語氣加重了些,顯得有些咄咄逼人:“你的身體甚麼情況你不知道嗎?你對自己就不能上點心?”
“徐徊做了甚麼,還用我提醒你?難道回去天天面對他,你的身體能養好?”
“你是無所謂,可你有沒有想過,你要是生病,出了甚麼事,你的弟弟怎麼辦?”
祁羨溪被他一句句質問震得心神皆顫,卻越發覺得委屈。
是他不在意身體健康嗎?
是他不想對自己上心嗎?
他忍住眼眶澀意,譏諷:“你不是厭惡我嗎,又何必假惺惺來關心我。”
“我甚麼時候厭惡你了?”
徐階脫口而出。
祁羨溪嘴角扯出嘲意:“你用冰冷的眼神看我的時候,你漠視我、排斥我的時候,你說那些莫名其妙卻誅心的話的時候,你可敢說,你不是厭惡我?”
一條條細數,彷彿又一次回到那些時刻,無數委屈、無助和迷惘曾令他心灰意冷。
眼淚肆掠流下。
祁羨溪用手背抹掉,溼潤的眼睛直盯着徐階,與他對峙。
內心不知從何爆發出一股無窮無盡的勇氣,支撐着他,無所畏懼,甚麼都可以不在乎了。
他只想問個明白,辯個清楚。
彷彿是要給那份已經湮滅的微不足道的感情一個交代。
徐階動了動脣,一時啞口。
這一刻,兩人位置調轉。
佔盡上風的,換成了祁羨溪。
長久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許久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