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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無法訴諸於口
版型寬鬆的白色短T和淺色牛仔褲掛在Omega身上,空蕩蕩的,愈發襯得他身形單薄。
像一隻蜷縮在深灰色皮質沙發上的小貓,悄悄舔舐傷口,卻豎起渾身毛髮,裝出一副警惕戒備的模樣。
他掉下的眼淚,每一顆都精準無比地砸進徐階的心裏。
溼漓漓的,一整片湖都泛着苦味的酸。
徐階無法再去責怪祁羨溪曾對他的引/誘。
比起那些曾給他帶來困擾的事實,眼前這個幾近破碎,卻又倔強堅忍的Omega更值得他在意、心疼。
“不是厭惡。”
徐階又重複了一遍。
“從來沒有討厭過你。”
祁羨溪眼淚止住,微微睜圓了眼睛。
徐階不想再提讓兩人都不愉快的事情,站起身,將紙巾遞到他面前。
見祁羨溪沒有接,轉而在他身旁坐下。
抽了一張,低垂眼睫,輕輕拭去他的眼淚。
徐階緩緩說道:“不論如何,你現在的身體狀況需要好好調理,其他的,等你的身體恢復了再說。”
他頓了頓,又道:“你可以完完全全放心,有任何顧慮我都可以想辦法幫你解決。”
“即使是你不介意徐徊做出的事,想要如期舉行你們的訂婚宴,我也會幫你。”
最後一句,徐階不知以甚麼心情說出口。
也許,他只是覺得,發生了那樣的事情,祁羨溪仍然想要迎合徐徊的心情,必然不可能完全不在乎徐徊。
那麼,他大概也不會放棄他們的婚事。
想到這,徐階放下皺巴的紙巾,走向窗邊,負手而立。
清俊的面容投映在透明窗面上,窗上映出一雙冷灰色的眼睛,模糊不清,融進了黑寂的夜。
不敢光明正大的渴念,乃至無法訴諸於口的嫉妒,唯有藉着夜的晦暗深沉才得以隱藏。
祁羨溪看着他的背影,沒有再對他產生一絲一毫的懷疑。
或許是出於敏銳的直覺。
又或是因爲眼前這個Alpha,身居高位,端肅矜貴,卻在短短几天內數次放下身段向他道歉,所做、所想的一切無一不是爲了他。
總之,他可以確定,至少現在,徐階的確在關心他,出自本心地希望他擁有良好的健康狀況。
胸腔裏有一顆檸檬被無形的手擠榨,緩慢地溢出豐沛的酸澀。
綿長不絕。
眼眶發熱。
祁羨溪問:“我和徐徊都不在意,你在意甚麼?”
徐階負在身後的手收緊成拳。
然而,沉默無聲。
祁羨溪自知問了一個沒有意義的問題,徐階難不成還能是因爲在意他,才處處爲他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