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宋予微 (2/4)
“我在幫你,”宋予微看着她,“你這個人,永遠把最脆弱的地方藏起來不讓別人看。但姜晚檸不是別人——她是你選的人。你得讓她看到。”
裴聽瀾沉默了。
宋予微轉向姜晚檸:“你知不知道她爲甚麼那麼怕被丟下?”
“……大概因爲家庭?”
“她跟你說過?”
“沒有。但——”姜晚檸想了想,“她有時候會在夢裏喊‘媽媽’。很輕,但我聽到了。”
裴聽瀾的身體僵了一下。
宋予微看了她一眼,然後對姜晚檸說:“她媽媽在她九歲那年走了。不是去世——是離開。跟她爸離婚之後,一個人去了別的城市,再也沒有回來過。”
“她爸很快再婚了,繼母對她客氣但疏遠。家裏多了個繼弟,所有人都圍着那個孩子轉,她是多餘的。”
“她從小就知道——如果你不重要,就沒有人會在你身邊。”
“所以她學會了不重要。”
“不喫飯,因爲沒有人會在意她喫沒喫。不生病,因爲沒有人會照顧她。不撒嬌,因爲沒有人會回應她。”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島。”
“然後——你來了。”
宋予微看着姜晚檸,目光裏有一種很複雜的情緒——審視、心疼、還有一點託付。
“你給她帶早餐、帶午飯、送仙人掌、泡牛奶、陪她加班——你在做一件她二十多年來從來沒有人做過的事。”
“你在讓她覺得——自己值得被人在意。”
“但我要提醒你一件事——”宋予微的聲音沉了下來,“她比你想象中脆弱得多。”
“她在你面前撒嬌、粘人、說‘不要走’——那些不是矯情,是求生。她在用全部的力氣,抓住唯一一個願意留下來的人。”
“如果你走了——她不會追。她只會縮回殼裏,比以前更冷、更硬、更不容易被打開。”
“所以——”
宋予微停了一下,然後笑了。
“所以你要是敢走,我就把你從臨城追到天涯海角,親手給你做手術讓你再也說不出‘分手’兩個字。”
“我可是外科醫生,手很穩的。”
姜晚檸愣了兩秒,然後笑了。
“宋姐,你放心,”她說,語氣比平時認真了一百倍,“我不會走的。”
“她怕我走,那我就不走。她需要多少安全感,我就給她多少。”
“一直給到她不怕爲止。”
宋予微看了她很久。
然後,她端起酒杯,碰了碰姜晚檸的水杯。
“歡迎加入裴聽瀾的‘願意留下來的人’俱樂部。”
“會員——目前只有你和我。”
那天晚上回去的路上,裴聽瀾一直沒說話。
姜晚檸牽着她走,也不催她。
走了很長一段路之後,裴聽瀾忽然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