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生病 (2/5)
姜晚檸的鼻子一酸。
“不走。我在呢。”
到家之後,姜晚檸把裴聽瀾扶到牀上,給她換了睡衣,量了體溫——39.1度,又升了。
她給宋予微打了電話。
“39.1?先喫退燒藥,物理降溫,如果兩小時後還不退就去醫院。”宋予微的聲音很冷靜,“她燒到39度以上容易說胡話,你別被嚇到。”
“好。”
“還有——她生病的時候可能不太像平時那個她。裴聽瀾這個人,防線一倒就甚麼都藏不住了。你做好心理準備。”
姜晚檸沒太聽懂這句話是甚麼意思。
直到——
她給裴聽瀾喂完退燒藥、擦完身體、換完額頭上的溼毛巾之後,裴聽瀾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晚檸……”
“嗯?我在。”
“媽媽……”
姜晚檸的手僵住了。
裴聽瀾閉着眼睛,抓着她的手,燒得迷迷糊糊的,嘴裏喃喃地叫着:
“媽媽……別走……”
“不要走……”
“聽瀾乖乖的……不要走……”
姜晚檸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九歲的小裴聽瀾。
一個人縮在空蕩蕩的房間裏,等媽媽回來。
等了一個星期。一個月。一年。
媽媽沒有回來。
她發燒的時候,沒有人給她擦汗。
她喊“媽媽”的時候,沒有人回答。
她乖乖地躺在牀上、不敢哭、不敢鬧、不敢給任何人添麻煩——因爲她怕,怕自己太煩了,連最後一個願意留在這裏的人也走了。
姜晚檸用另一隻手,輕輕擦了擦裴聽瀾額頭上的汗。
“聽瀾,”她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說,“媽媽不走。”
“我在這裏。”
“我一直在這裏。”
裴聽瀾的手鬆了一點,眉頭舒展了一些,像是聽到了甚麼讓她安心的聲音。
“不走……”
“不走。永遠不會走。”
“嗯……”
裴聽瀾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但手始終沒有鬆開——緊緊地攥着姜晚檸的手指,像攥着一根救命的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