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開房 (1/3)
開房
金融會教會人一種特殊的思維方式。
首先就是學會客觀,市場不會因爲投資者的情緒而改變,所以投資者必須基於數據和概率做決策,而不是基於感覺。
同時要學會計算賠率,每個決策都有風險和收益,關鍵是如何量化它們。就像□□,需要不斷計算pot odds判斷這一手牌值不值得跟。
然後是學會理性地面對損失,在金融市場,虧損是常態,重要的不是避免所有損失,而是確保盈利能覆蓋損失。
風投公司是金融世界裏一個非常激進的細分領域,它和傳統意義上的金融公司玩法完全不同。
陸景就是在這種工作環境中練就了極強的邏輯性和麪對壓力的韌性。
這種特徵一旦放進戀愛賽道,直接就是一種降維打擊。
“華中醫藥的case已經走到了CDD階段,這周估計就能籤TS,雖然不是最終的法律文檔,但會約定好投資金額、估值、股權分配、公司治理等內核條款,是後續正式協議的基礎。承越,這個項目蛋糕很大,你親自去盯,每一條條文都要仔細斟酌,免得出岔子。”
陸景收起簽字筆,滑動鼠標退出通信,按下 Alt + F4調出關機菜單,回車確認。
整個過程不到5秒,一氣呵成。
“陸總,活都交給我幹了,您呢?”顧承越陰陽怪氣地哼笑,“又去給人當舔狗?”
“我認識一個朋友VictoryLee,她在華爾街某家大型對沖基金做量化研究員,最近發現公司基本上都在使用一些極其老舊的交易軟件,大量的工作需要人工完成。她嘗試用RPA工具來自動化這些流程,結果發現即使她有計算機背景,要搭建一個簡單的automation也異常困難。”
陸景撈起西裝外套,離開辦公桌,踱步到顧承越身前:“在MIT這樣的環境裏,所有東西都有API,系統之間可以輕鬆對接,自動化是基礎設施。但在真實的企業世界裏,情況完全相反,大部分公司的員工每天要在幾十個不同的系統間切換,手動複製粘貼數據,重複着機械性的工作。”
顧承越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機,中肯道:“聽起來你這位朋友很聰明,並且不甘於做一位量化研究員,她是想要創業?”
“對,她找到我,想要通過我的人脈網尋求募資,做一個Soio系統,自動化所有的數字化工作,讓人類專注於創造性和戰略性任務。我覺得這個想法很有實用性,若Soio系統能進入市場,保守估計利潤會達到億萬級別,dollar。”
陸景拍了拍顧承越的肩,像是一臺精準運行中的冰冷機器:“上班時間,最基本的工作素養還是有的,我也不是每分每秒都在做舔狗。”
顧承越連聲附和:“嗯嗯嗯,我懂,我都懂。”
修長有力的手指搭在領口處正了正領帶,陸景神清氣爽地走向辦公室大門:“下班時間到,我要去外面做狗了,祝我好運。”
顧承越扯扯嘴角,看起來是接受了,實則是沒招了:“陸總如此惡趣味的撩人手段,時唯卻也能欣然接受,果然,一個被窩裏睡不出兩種人。”
門口的人腳步頓住,修長指節握着門把手,頭也不回地哂笑:“撩了兩個多月纔打到三壘,你剛纔的話說得不夠嚴謹。”
此話一出,顧承越簡直要對他刮目相看:“等會,到哪兒?三壘?!陸哥,好歹也是墨爾本gay圈第一男神,回國後這麼紆尊降貴的追人,都兩個多月了還沒全壘打,傳出去不是要被人笑死?呵呵,就這麼甘心一直被他吊着?”
陸景丟下三個字,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他喜歡。”
顧承越站直腰桿,頓時變得肅然起敬。
天氣一日熱過一日,已經一週多了,樓上新搬來的小情侶夜夜婚飛,老破小隔音不好,時唯淪爲他們play中的一環,天天在樓下被迫聽現場。
他睡眠不足,工作狀態變得低迷乏力。
午休時間,時唯困得連打兩個哈欠,陸景用手指戳了戳他那張略顯憔悴的臉:“昨晚沒睡好?黑眼圈都出來了。”
時唯點頭,詞不達意:“還好吧。”
“這是困成甚麼樣了,寶貝兒,照照手機,你臉色真的很差。”陸景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遞到時唯面前,善意提醒道,“下午還要工作,撐得住嗎?”
時唯懶得看,趴在胳膊上,閉眼嘆息:“撐不住也得撐,有幾份合同要看,哈……我先趴一會兒,半小時後麻煩叫我。”
“在咖啡店裏窩着多難受,走,帶你去我公司,我那兒有休息室,你還能睡得舒服點。”陸景把人拉起身,宛如在拉一隻軟腳蝦,他無奈輕笑,“怎麼還漏氣了,軟成這樣。”
時唯被他夾着胳膊托起來,渾身軟趴趴的,卻頻頻搖頭:“我去你公司午睡算怎麼個事兒,被人看見了多尷尬,不去不去。”
陸景將人攬進懷裏,給了個折中的提議:“那就去隔壁酒店開個鐘點房,走吧。”
距離辦公大樓一百米不到就開了三家酒店,陸景略過最近的全季酒店,直接瞄準更遠處的麗思卡爾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