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談情 (1/4)
談情
“我不覺得好笑,時唯,你很勇敢。”
陸景的眼睛漆黑如點墨,神色認真的落在時唯的眸底:“你做的很棒,正視本心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做到的,我爲你感到驕傲。”
時唯呆呆地望向陸景,喃喃道:“你覺得我勇敢?爲我感到驕傲?”
“當然,無需和任何人對比,單說原生環境,你的行爲就已經跳出了固有界限,做到了遵循本心。”
時唯把這句話琢磨了一番,頷首認同:“心理醫生也說過類似的話。”
“讀碩最後一年,我去看過兩次心理醫生,沒敢袒露太多,但也被分析的很羞恥。心理醫生並不覺得我的性取向有問題,他說同性戀也好,異性戀也罷,總歸都是個人選擇,不是一種心理疾病,第二次就診時,醫生追問我的原生家庭,我沒說,然後就再也沒敢去過他的診室。”
時唯的情緒穩定下來,他有點不好意思去看陸景的眼睛。
“你的原生家庭其實也不錯,聽你剛纔說,你父母每個月都要坐長途汽車去學校看你,估計他們是拿你當寶寶了,控制慾有些強而已。”陸景寬大的手掌貼在時唯的下頜線處,捧起他的臉,笑着吻他,“sweet heart。”
時唯被他吻的氣喘,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也許吧……碩士畢業後,我就跟家裏出了櫃。可想而知,我爸媽的反應很激烈,長這麼大,那還是我第一次捱打,我爸都快把皮帶抽爛了,我媽也哭着罵我不正常。”
這些事,前後兩世時唯只跟陸景說得這麼細節。
上一世時唯來到江市工作大半年後,袁虹珊說家裏接受他喜歡男人的事實了,讓他把公司地址告訴她,表示他都出來大半年了,總不能一次家也不回。
時唯很驚喜,不設防的發了定位。
隔天上午他就被父母堵在公司門口,指責、謾罵、怒其不爭,所有隱匿在小鎮上那個家裏的不堪,統統都被搬到了明面上。
整整一個星期的極限拉扯。
公司裏的同事和老闆,這才知道時唯原來是個同性戀。
然後時唯想到了辭職,想到了再次逃往更遠的地方。
但是王銘把他的辭職申請打了回去,給他批了一個月的帶薪休假,而在時唯父母那邊宣稱已經辭退了他,讓他們不要再在公司裏鬧,否則就報警處理。
時唯忘了那一個月究竟是怎麼過的,黑白顛倒,淚流成河,食慾不振,整個人瘦脫了相。
他忽然慶幸,自己只是給了父母公司的地址,沒把他的租房地址也交代出去。
“因爲頂不住壓力,我來到江市,在這裏工作了大概半年左右,我爸媽來找過一次,他們還是接受不了我喜歡男人,說給我找了一家可以掰正性取向的戒同所,讓我過去配合治療。鬧了一個星期,見我沒甚麼反應也就走了。”
時唯把腦袋埋進陸景的肩窩,用臉頰蹭他的脖子,像一隻渴望愛撫的小貓。
“他們又打你了嗎,罵你了嗎?當着你同事和老闆的面,羞辱你了嗎?”陸景用手掌輕輕擼順時唯緊繃的肩背,溫聲安慰,“都過去了,當年彼此都各有難處,站在對方的角度,誰也無法苛責。”
時唯仰起頭笑了笑:“不愧是輔修過心理學的人,真會給人做心理按摩。”
陸景的手變得不規矩起來,伸進短袖裏摸時唯的側腰。
時唯把他的手拉出來:“我還沒洗澡,身上有汗漬,你不嫌髒啊。”
“那就去洗澡。”陸景就着原有的姿勢,直接把人抱起來,“你的沐浴露很好聞,我想再用一遍。”
浴室裏水聲綿延,接吻的聲音也從未間斷,時唯被迫仰起腦袋,承接陸景強勢的推拉吻。
“呃……”時唯被陸景蹭出一身邪火,嗓音也像是帶了鉤子,“別貼我那麼近,好壓。”
陸景笑意盎然,又重頂了一下:“童子功練久了是會這樣,稍一撩撥就熱情的不行。”
時唯不甘示弱地扭動腰身,雙手掛在陸景的脖頸上:“你不也一樣?”
“所以我們纔是天生一對,你有處男情結,對待感情態度認真,恰好我都符合要求,最重要的是……”
陸景關了花灑,讓時唯更清晰得聽到他將要說的話:“我們不僅戀愛觀一致,還屬性相同,都撞號了。”
時唯被他逗笑,眼底霧濛濛的:“當時說這話是想要嚇退你,誰知道你那麼穩,聽完之後不僅不退縮,還更變本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