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低燒 (4/5)
車輛行駛在山路上,道路不算平坦。
時唯冷眼憋眉,坐在副駕駛位不停斯哈喘氣:“痛痛痛,陸景,你開慢點,別淨挑石子兒軋行不行,呃…慢點慢點。”
陸景忽的斂顎笑了,他以手握拳,肩膀微顫,從胸腔裏發出一聲一聲低沉的悶笑。
時唯心如死灰:“笑吧笑吧,好想變成章魚,一下能扇八個。”
當天中午,時唯還是以腿疼爲由向王銘請了假,陸景中午下樓做飯搭子的時候,被張然告知人已經走了一個多小時了。
陸景聽完這話,臉上不僅沒有被冷落的悲慼,反而笑了一下。
張然表面平靜,內心卻大驚失色:陸總這是被時唯虐得精神失常了?追人那麼久,被冷落也能笑得這麼……□□?
老破小的好處之一就是離公司近。
一回到家,陸景就直奔臥室。
微風不燥,日光通過扶風紗緩緩流淌。
時唯趴在牀上睡的正香。
室內沒開空調,窗戶開了一扇,櫸樹的枝葉被風吹到窗口,發出催眠的嘩嘩聲。
牀上的人只穿了一件內褲和打底衫,運動服被甩在牀尾的小沙發上,凌亂的堆砌在一起,看得出衣服的主人當時脫的很着急。
牀頭櫃上放了一管未開封的藥膏,那是陸景路過藥店時買的,當時時唯說回公司他自己去塗,死活不讓陸景上手,現在看來,他撒謊了。
陸景移開視線,走出臥室,輕輕關上了門。
當下夏秋並存,溫差漸大,下午三點,陸景去臥室裏看了看,時唯依舊是趴臥的睡姿,只不過枕頭上的臉從左邊換到了右邊。
他拉起空調被一角,給時唯搭了下後腰。
下午四點半,時唯終於醒了。
醒了也還是痛。
“嘶……”時唯頭暈眼花,剛想從牀頭櫃上拿手機看一下時間,就從牀沿邊溜到了地板上。
像被誰扔在路面,化了一半的冰淇淋。
“我靠,痛痛痛……”
臥室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時唯的雙手正費力地撐着上半身,聞聲仰起臉看了過去。
“怎麼摔地上了?”陸景兩手掐着時唯的腋窩把人提了起來,又把他鋪在牀上。
時唯把臉悶在枕頭裏:“啊……我廢了,我的腿不聽我使喚了。”
陸景轉身出了臥室,很快又折返回來。
時唯原本還沉浸在屁股遭殃雙腿發軟的痛苦之中,驀地心中一震。
“你幹嘛脫我底褲?”
陸景擰開藥膏,將膏狀體擠在自己的食指上,坦誠道:“剛去洗了手,幫你塗藥。”
“滾啊,我自己會塗。”時唯的反應在陸景的意料之中。
陸景把膏體緩緩塞了進去:“別動,老公幫你。”
時唯條件反射的縮緊臀大肌。
陸景用另一隻手揉按時唯的屁股:“別夾,乖一點,塗完就不痛了。”
時唯大口呼吸,努力讓自己放鬆下來,嘴裏仍是抗拒:“你……還是我自己來吧。”
“你有點發熱。”陸景抽出手指,又擠了一些藥膏在指尖,不由分說又遞了進去,往深處塗了些,“家裏有體溫計嗎,最好測一下口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