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選擇 （1/3）

選擇

遙控器掉在沙發下面，電池摔了出來，時唯仰起臉急喘，反應過來陸景好像在生氣。

“我沒想過讓你做地下情人，也不是覺得你見不得光，陸景，你先冷靜一下。”

陸景褲子半褪，蝤實的大腿肌肉緊繃，眉宇間流露出不甘：“只有在做的時候你纔會說點我想聽的話，時唯，你前科太多，在我這裏已經信譽告罄了。”

時唯擡起腿抵在陸景胸口，這個動作惹得他額角青筋直跳。

“陸景，我不是，你聽我說，我沒想過跟程次序在一起，也不喜歡他了，真的，之所以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在同居，只是……只是因爲我害怕。”

陸景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哼笑：“害怕甚麼？”

明顯是沒把他的話聽進去。

“怕被人指指點點，怕你只是圖新鮮，也怕感情曝光後變得不長久。”

時唯被摺疊成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

陸景收回手指，轉而去摸時唯前面的疲軟：“新鮮。”

時唯腿根震顫，軟着嗓子說：“嗯，畢竟你條件那麼好，我也會不自信。”

“爲甚麼顧慮這麼多，你又沒試過。”

陸景問得模糊，時唯卻聽明白了，他很想說他試過的，試了三年，結局慘不忍睹。

“我只是，呃……太，太喜歡你了。”

這句話成功將陸景的理智拉了回來，瞬間讓他醋意全消。

這是陸景未曾設想過的新奇想法，之前他只覺得是自己一廂情願大膽追愛，沒料到時唯對待這段感情也是慎之又重。

“不然你以爲我爲甚麼默許你的追求，被同事們打趣的時候也不做反駁，縱容你接近，和你一起喫過那麼多次飯。”

時唯目光瑩潤，裏面有情慾，也夾帶着真情，像是上好的油畫，被水洇浸後鋪展出豔麗的色彩，他繼續低聲說：“你在樓梯間親我的時候我都沒有發火，還在你出差後主動去醫院體檢，拿到報告一直拖着沒說，除了是想繼續釣你，也是因爲有點難爲情，後來去酒店裏開房，我們住進同一個房間，我讓你親讓你舔還讓你腿交了，你以爲只是因爲那兩杯酒嗎？”

陸景凝視他，沒有表情，也沒有說話，似乎在評估又像是鼓勵他繼續說下去。

“和你在一起，答應讓你住進我家，跟你的朋友們見面，在溫泉山莊裏遊玩，我都是願意的。”

這些話應該早點說出來的，也應該更正式一些，時唯心想：當初不應該那麼態度曖昧的開始這段感情。

時唯的眼睫低垂下來，聲音也落了一個度：“我扛得住壓力，反正自從跟家裏出櫃後我就來江市工作了，在這裏我也從沒想過放縱自己隨便找個人湊合。現在我只擔心你的身邊會出現不好的聲音，你說你父母開明，那其他的親戚朋友們呢？萬一我不被他們接納，是否會波及到你，讓你對這段感情產生懷疑？”

就像上一世的程次序，對待時唯也是態度認真感情真摯，可當他的母親和姐姐干涉進來後，天平就變得歪斜。

時唯需要的從來都是穩定的秩序感，是無時無刻的偏愛，對他而言感情就像一棵深深紮根的大樹，生長得慢，但根基穩固，風雨不動。

“不會。”陸景的指腹輕輕落在時唯的下巴，將他的視線擡高至他的眼睛，“時唯，我不會被任何人影響，他們的想法左右不了我的判斷，我也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來評判我們的感情，你只管放心和我交往，享受我的喜歡就夠了。”

前世程次序也說過類似的話，他也保證過不會被別人影響自己的想法，可當血親的評判來臨之時，他除了勸時唯不予理會之外，好像也沒有再做甚麼。

時唯的眼淚猝然間滾落下來，順着眼尾流進鬢髮，和汗水混合在一起。

“哭甚麼？”陸景收了力，把他的雙腿和器具解放出來，俯身親吻那雙溼漉漉的眼睛，“抱歉，剛纔嚇到你了？”

時唯的眼淚越流越多，讓陸景的心口陣陣發燙。

“將來要和我共度餘生的人是你，在我這裏，你從來都是最優選項，無論是誰都不能越過我評判你的好壞，我也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時唯未曾想過，選擇接受陸景，坦誠面對心結會是這種結果，原來擔憂和顧慮是可以被人穩穩接住的，原來被偏愛能這麼幸福，幸福到讓人忍不住流淚。

“陸景，我不想做。”

陸景替他把內褲提上去，又把t恤下襬拉平，遮住大腿上的咬痕。

抽出紙巾替時唯擦乾淨眼淚鼻涕，陸景彎脣一笑：“那就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