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威脅 (2/3)
“都有。”
時唯身高腿長,肌肉也很有型,別人說這話徐海峯可能還會存疑三分,可面前的人既不是娘炮也不是固有印象中的受,可信度很高。
“上陸總是種甚麼滋味啊?”
“也就那樣,他身邊不止我一個,我倆做的不頻繁。”
這是一個明顯的試探信號,如果綁他的人足夠了解陸景,一定會指出他在撒謊。
徐海峯翹起二郎腿,又點燃一支菸:“我就說嘛,像陸景這種有錢人,怎麼可能只守着你一個gay就滿足了,能跟顧承越那種花花公子玩到一塊的,會是甚麼好人。”
“我跟顧承越不熟。”時唯抓住他話裏信息,努力把眼前的人跟記憶中的聲音重疊,“倒是跟他堂弟碰過兩次面,他堂弟叫顧思遠,聽說是個老玩家,幾次三番想釣我,噁心的我出門都要翻黃曆。”
對方啐了一口: “顧思遠就是個傻逼。”
徐海峯其實也很噁心顧思遠,顧思遠玩的花手段也髒,要不是想要藉着他搭上顧承越,他都懶得伺候那二世祖。
徐海峯自認爲踩進FT雷區跟顧思遠也脫不了干係。
顧思遠酒醉後大吹特吹自己和顧承越關係好,說顧承越正在接觸軟易,談一個兩億的大單,他費勁心思和軟易的某個高管搭上線,得知顧承越遲遲不注資,就想方設法說動家裏人拿出資金做項目,中途還沾上了高利貸,不曾想幣圈暴雷,所有投資都打了水漂。
後來徐海峯舍下臉面去求人幫忙,卻在碰了一鼻子灰後偶然聽到顧思遠和朋友在隔壁包廂裏笑談,驚覺原來顧思遠早就知道FT有暴雷風險,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觀他墜入深淵,等着看他笑話。
雖說投資是個人行爲,但徐海峯在體驗過億萬資產一夜蒸發之後,理智也隨之消失。
想到和顧思遠的關係扭轉直下,只是因爲在酒吧裏被陸景追責時自己選擇明哲保身,徐海峯就恨意難消。如果不是陸景做事太絕,爲個小情兒把顧思遠得罪狠了,他也不可能錯過FT的暴雷信號,憑藉和顧思遠的關係,他肯定可以在項目暴雷前提前兌付保存資產,如此一來,自己就不會像現在這樣落魄到住在地下室裏,更不會鋌而走險綁架了陸景的情人。
徐海峯越想越恨。
“哥們,你打算甚麼時候放了我?”
徐海峯思緒中斷,煩躁得擼了把頭髮:“錢到賬了就會放你走,最遲一週吧,放心,我只謀財,不害命。”
結合剛纔聽到的通話內容,時唯猜測對方可能會在陸景買下拍品前後辦理好出境手續,等陸景支付完尾款,人就可以在國外數錢了。
“如果他不給錢呢?你也知道,我們這個圈子裏的人沒那麼多精力搞情情愛愛,陸景身邊不止我一個情人,他還和女人談戀愛,犯了我的忌諱,最近我倆沒少吵架,把命交給他,我心裏沒底啊。”
“據我觀察,你倆都住一起了,陸景肯定不會不管你。”
時唯貼着牆壁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年後我倆鬧到分居,沒住一起,我都搬家了……”
“怪不得這段時間沒見過你,嗐,今兒怎麼有空回來了?”
徐海峯的話提醒了時唯,腦中開始慢慢浮現男人的模樣。
和陸景有過節的同行,同時認識顧思遠,且對他怨念頗深,又對時唯的住處摸得門清。
綁匪不是徐海峯是誰?
“還有幾件廚具落下了,想着趁午休回來整理一下再搬走。”
徐海峯靜默半晌,再三確認:“你和陸景真鬧到分居了?”
時唯忽然開始慶幸,陸景開工就去海市出差,搬家的事前前後後都是他一個人解決的,這要是被徐海峯看到他和陸景出雙入對,真就解釋不清。
“不信你去我家看看唄,鑰匙就在我褲子口袋裏。”
徐海峯果然取了鑰匙,很快,鐵門的吱呀聲響起。
四周歸於靜寂,煙味也隨之消散,時唯猝然間有了個大膽的猜想:他現在正處在老破小某處地下室裏。
或者再激進一點,他現在正在跟自己出租房同單元的地下室裏。
時唯試探着開口:“嘿Siri。”
沒有動靜,看來徐海峯還算有點腦子,把他的手機一併帶走了。
身體動了動,與恐懼相比,鼻間的黴味更讓時唯感到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