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Chapter 18 （1/2）

Chapter 18

氤氳的水汽中祝岑被姚哲敏用浴巾仔細裹好，輕輕抱出浴室。她把臉埋在對方頸間，嗅着彼此身上相同的沐浴露香氣，那清冽中帶着暖意的味道讓她安心。今天一整天都沒抽菸，按往常的習慣早該渾身不自在，此刻卻莫名感到滿足——原來有些東西，比尼古丁更能夠讓人上癮。

在等待姚哲敏回來的間隙，祝岑交了客房服務更換牀品。不久前還凌亂的被褥此刻平整如新，還散發着潔淨的清香。祝岑習慣與人同睡時保持平躺或者背對的姿勢，此刻卻主動鑽進姚哲敏剛躺下的懷抱。燈光熄滅，姚哲敏的手輕柔地撫過她深藍色的髮絲。祝岑本能地抱住她的腰，像只撒嬌的小貓般蹭了蹭，卻聽見這個表面正經的女人低聲警告：“再蹭的話，我們可能要晚點才能睡了。”

祝岑頓時僵住動作，她可經不住再來一次。或許是實在太累，姚哲敏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和輕撫她頭髮的動作很快讓祝岑進入夢鄉。

晨光通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套房地毯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金線，空氣中還縈繞着昨夜的淡淡香氣，與一種更爲私密、溫暖的氣息交織。

祝岑是在一陣輕柔的觸感中醒來的，不是吻，而是姚哲敏的指尖正極有耐心地纏繞把玩着她散落在枕間的髮梢。動作裏帶着漫不經心的親暱，彷彿這是她們間再尋常不過的清晨儀式。

恍惚記得昨夜她是在姚哲敏懷中入睡的，大概是太久沒有這般親密同眠，一向睡姿安穩的她竟在半夜調轉身形——此刻正被姚哲敏從背後輕輕環住。祝岑下意識伸手擦拭嘴角，確認自己沒有流口水。

“醒了？”姚哲敏低啞的嗓音貼着她的耳廓響起。

確認完儀容的祝岑安心地在她懷裏蹭了蹭，發出軟糯的鼻音作爲回應。環在腰間的手臂溫柔收緊，姚哲敏的下巴輕抵在她發頂，這種無聲的佔有讓祝岑心底泛起又一回泛起隱祕的戰慄和滿足。

“幾點了？”祝岑的聲音帶着出醒的朦朧。

“還早。”姚哲敏答非所問，纏繞髮絲的手指停下，用指背輕輕刮過祝岑的臉頰。微涼的指尖觸到皮膚時，卻激起一陣暖意。

祝岑轉過身。在朦朧晨光裏，姚哲敏的五官顯得格外柔和，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眸此刻像是浸了水的墨玉，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祝岑有些着迷地望着，忍不住伸手虛虛描摹她的眉骨和鼻樑，最後停留在那顆令她心緒起伏的小痣上。

姚哲敏任由她動作，目光沉靜而專注。

“早上好呀。”祝岑輕笑，指尖試探性地觸到姚哲敏的下脣。出乎意料地，對方微微張口，輕輕含住她的指尖。

溼潤溫熱的觸感讓祝岑輕吸一口氣，下意識想收回手，手腕卻被姚哲敏溫柔扣住。

“躲甚麼？”姚哲敏眼中浮出淡淡笑意，牽着她的手環到自己身後，將人摟得更緊。這個動作讓她們幾乎嚴絲合縫地相貼，隔着薄薄的睡衣，幾乎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祝岑臉頰發燙，心跳快得不成樣子。爲甚麼姚哲敏隨意的舉動都能讓她方寸大亂？她垂下眼簾，不敢再看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額頭抵在對方鎖骨上小聲嘟囔：“亂說，我纔沒有躲。”

姚哲敏低笑，胸腔傳來輕柔震動。她沒有再進一步動作，而是低下頭，將一個輕如羽翼卻綿長的吻印在祝岑額間。這個不帶情慾的吻，更像是一種無聲的確認和安撫，卻比任何熱烈的親吻更讓祝岑心動。

她在姚哲敏懷裏微微顫抖，不是因爲害怕，而是因爲滿得快要溢出來的歡喜。

姚哲敏先起身拉開窗簾，金陵城的晨光湧入室內，祝岑不適地眯起眼睛，伸手虛擋在眼前。逆光而立的姚哲敏身形輪廓被勾勒得修長利落，祝岑又一次爲這“美色”失神。

“今天想去哪裏？”姚哲敏回頭問道。

祝岑擁着被子坐起，歪頭想了想。其實她哪裏都不想去，忽然理解了祝嵩聽說她堅持柏拉圖時那嗤之以鼻的表情。但直接說想待在房間又顯得太“沒出息”。她尚未作答，姚哲敏卻已看穿她的心思：“如果不想動，就叫客房服務。”

正中下懷的提議讓祝岑立刻點頭：“好呀。”

姚哲敏含笑打電話要客房服務時，祝岑正揉着發酸的腰肢，拿過枕頭墊在身後。她沒刻意留意電話內容，卻清晰捕捉到關鍵處——姚哲敏特意囑咐酒店上來前先打電話，因爲“女朋友還在休息”。

當時祝岑正要去拿牀頭的礦泉水，聽到這個稱謂時手一抖，水瓶險些滑落。灑出的水弄溼了她的手指，她慌忙尋找紙巾。姚哲敏注意到她的慌亂，快步走到牀沿坐下。

“你剛纔說…女朋友？”祝岑一邊擦拭水漬，一邊輕聲詢問。

姚哲敏仔細擦乾她的手指，擡眼挑眉：“不然是炮友嗎？”

這個詞讓祝岑一時怔住，下意識用英文詢問姚哲敏是甚麼意思。姚哲敏覺得有趣，用脣形無聲地說出“hook up”。祝岑耳尖瞬間泛紅——她就知道姚哲敏是個悶騷！

“姚哲敏你變了！”她氣急敗壞地想將紙巾扔向對方，卻被準確握住手腕。

“所以你更喜歡平時的樣子嗎，還是現在的？”

在這個清晨，這樣的動作實在是太過曖昧。祝岑望着姚哲敏的眼睛，忽然露出帶着小虎牙的狡黠笑容：“我當然是…女朋友不管甚麼樣我都喜歡呀。”

說完迅速在對方脣上輕啄一下。不是不想繼續，但她實在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忍不住去解姚哲敏的衣釦，那樣的話，客房服務就要耽誤了。

早餐時分空氣裏依舊飄着粉紅泡泡。祝岑皺着眉打量着隨餐送上來的玻璃杯裏的乳白色液體，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可惡，居然是豆漿！祝岑當下拼命抑制住自己想要吐出來的慾望，偷偷瞄了姚哲敏好幾眼，終於開口：“你喝豆漿嗎？”

姚哲敏看了眼被她擺到桌子邊緣的玻璃杯，甚麼也沒問便把杯子挪到了到自己面前，直接就着杯子喝了一口。祝岑投去感激的目光，忍不住吐槽這東西有多“噁心”，所有的豆製品她都不喜歡，尤其是豆腐和豆漿這一類豆味十足的，以前都是Clara幫她解決。

“挑食可不是好習慣，祝岑同學。”姚哲敏輕聲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