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月亮啊月亮 (2/4)
季尋被這番話震得心情複雜,不知該說些甚麼。
捧着褚宴臉頰的手微微顫抖,大拇指的指腹輕輕撫上他溼潤的眼尾。
力道很輕,那對長睫卻順着他的力道緩緩落下,遮住了那雙好看的眼睛。
原來是褚宴發泄情緒過後,又暈了。
季尋一手將人攬在懷裏,一手及時接住快要掉落的禮盒。
在原地愣神許久,才緩緩將人抱起,上了二樓。
臥室裏,褚宴靜靜躺在牀上,睡顏乖巧,以往季尋看到這一幕,只會覺得他可愛,然後默默盯上許久。
在他眼裏,褚宴還是個孩子,是個需要他保護的弟弟。
哥哥,是會一輩子保護弟弟的。
但現在事情變得複雜了。
弟弟剛剛,和他表白了。
季尋意識到這一點,像是被燙到一般移開視線,開始關注懷裏的禮盒。
打開,裏面是一塊樣式簡約的手錶。
對於褚宴來說,這麼一塊手錶價格不算昂貴,他大可以花上所有零花錢,給季尋買來他所能給的,最貴的,最好的。
但他怕季尋不收,所以挑挑揀揀,小心翼翼地選了個不會出錯的款式。
手錶下還藏着一封信。
展開,信上的字跡飄逸,不像是褚宴寫的,況且他現在也寫不了字。
季尋很有耐心地往下看。
行文流暢,詞句優美,字字誠懇。
可有了褚宴那番笨拙的表白,這封信再也掀不起季尋心中的半分波瀾。
他慢條斯理地將信原樣疊了回去,似乎想通過這個動作捋清心中的思緒。
夜幕不知何時已然降臨。
季尋起身去了陽臺,站在褚宴曾站過的位置。
手搭在欄杆上,無意間帶起一陣風,掉落在上面的落葉乘風而起,晃晃悠悠,落在季尋鞋面。
他心念一動,蹲下身去撿,只見那片不大的葉面上,刻着兩個字。
“季尋。”
筆畫凌亂,看上去是用指甲一點點磨出來的,字也不好看,有些筆畫甚至寫錯了地方。
他又在地上隨意撿起一片,同樣刻着字。
三片四片五片……
他已經可以想象到,褚宴晚上睡不着,懷着情竇初開的少年心事,卻無法言說,只能告訴落葉,告訴微風,告訴明月。
——他喜歡季尋。
季尋握緊手中的落葉,好像跨越時空,捕捉到了褚宴火一般熾熱且濃烈的情感。
這縷小火苗順着掌心燒到心底,看不見的裂縫越來越大,早已生根發芽的種子破土而出,開出一朵稚嫩的小花。
原來這就是喜歡。
季尋捂住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