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兩小無猜 (1/2)
兩小無猜
姜兮和與薰真的認識得很早,小學三年級時與薰轉來到班上,那時候在村上的小學,轉學生是很稀奇的事,剛好這個轉學生被安排在姜兮旁邊成爲同桌,現在想想,不知道爲甚麼那時候鬼使神差的姜兮身邊有空位置。之後的三年,兩人關係一直不錯,當時班裏四個女孩被別的班的學生甚至外校學生稱呼爲“四大美女”,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人有多美,而是那個年代喜歡起這樣是綽號。
與薰從小就屬於性子很衝的類型,而姜兮是背地裏想法很多,但不會當面懟人,性格背道而馳,卻意外合得來。一起抓過班裏的小偷,甚至扭開鋼筆管查看裏面的細節確認是不是被偷的鋼筆,之後與薰去找所謂的小偷攤牌,其實小時候小孩子都羨慕別人的好東西,沒甚麼大不了。記憶很深的是,姜兮和一個女生鬥嘴,並不是打架的那種,只是開玩笑的說對方是小桌人、小凳人、小樹人…對方突然說了一句小劍人,與薰直接衝過去在蹲廁旁把對方推倒在地質問,“你說甚麼呢?”女孩和姜兮都懵了,這個被推倒的女孩到初中終究是栽了與薰和姜兮一次,真是種甚麼因得甚麼果,說起來這個場面可能是姜兮之後過了很多年做夢,都很害怕鄉鎮學校那種水泥地面公廁的原因。
但在朋友之間,與薰是個熱心仗義的人,當時兩人的椅子其中一個是壞的,幾乎每節課下課都要叮叮噹噹的敲椅子修好,這把椅子兩人約定好,每人坐一週,沒有任何一個人耍賴。冬天帶飯盒放在煤爐上加熱,中午兩人會交換喫膩了的自家午飯,與薰喜歡姜兮帶的土豆條和肉醬,姜兮喜歡與薰帶的粉皮和酸菜。春夏時節,還會去教室後面的後操場玩,那裏同樣在姜兮的夢裏出現過很多次,猶如愛麗絲的祕境,樹枝上綴滿野櫻桃,地上鋪展開紫色、黃色的野花,姜兮一個人笑着在那裏轉啊轉,開心卻孤單落寞。
去初中學校報到的那天,兩人在排隊的隊伍裏前後站着,得知分到同班後,高興的擁抱在一起,那一刻好像才知道,你對我很重要,你是我的快樂。從小學開始的斷斷續續的同桌情,初中仍舊延續,可能因爲兩人身高很相似,才總是被如此安排。剛開學的一個月大家都在玩玩鬧鬧中度過,小學時的同學大都被分到了不同的班,大家都在忙着各個班級溜達,認識一些相互認識或不認識的朋友,一個月後有分班考試,姜兮和與薰被排在前後相鄰的位置,爲了保持成績類似能夠繼續在一個班,兩人偷偷的互傳答案,所以最後考試結果出來,沒有變動。
三年的迷茫從這裏開始。是朋友,這點一直都知道,可似乎因爲朝夕相處因爲一直是朋友,所以很長一段時間沒意識到這份友情已經變了,後來意識到了有些甚麼,可不知道那是對彼此的佔有慾,不知道那已經超過了友情的情愫成了甚麼。
姜兮的語文成績一直很好,尤其寫作方面。語文老師會每天留一篇命題作文,要求學生們以日記的形式寫完上交,後一天語文課的最後十分鐘,會當堂誦讀優秀作文,姜兮幾乎每次都會被選中。週五放學前的最後一節自習課,大家已經無心上課,班上的男同學甘銳隔着兩排突然笑着叫姜兮,“聽說你很會情書,幫我寫一封。”
姜兮有點愣住了,和甘銳並不是很熟,不懂他何出此言,大概是因爲作文寫得好,於是笑了回一句,“你聽誰說的?”
“別人跟我說的。”
姜兮沒有一口回絕,而是故意問,“你給誰寫情書?”
“宋夢,生氣了。”甘銳過來姜兮身邊小聲說,姜兮更是不理解了,宋夢是班上一個好學生,每天認真上課從不瞎混,而且長得並不算漂亮,甘銳是整個年級組有名的混世魔王,聯想不到這兩個人會有甚麼關係,甘銳似乎看出姜兮的疑惑,於是解釋說,“我姐跟她認識,讓我照顧她。”
“讓你照顧她,你就追她?”姜兮有些開玩笑的問,雖然和甘銳不熟,但是兩人比班上其他同學認識得早些,小學時候一起參加過市裏的運動會,初中剛開學沒幾天,下課大家都在操場上轉悠時,姜兮和甘銳就打過照面了,“生氣你就說點好聽的哄哄,有甚麼難的,女生寫情書,我沒幹過,怕是寫不好。”
“沒事,你隨便幫我寫幾句,半張紙。”
“我試試。”姜兮暫且答應了,但是放學時甘銳又來說不用了,他自己寫。
剛說給宋夢寫情書後沒多久,秋季運動會那天,另外一個女生在班級的黑板上大寫“甘銳,我愛你”,她不寫這句話,大家都不知道這兩個人在交往,不過確實好像甘銳和宋夢在一起沒幾天或者說根本沒在一起,之後就和這位勇敢女孩交往了。放學回家的路上,與薰津津樂道的跟姜兮聊這件事,旁邊經過高年級組的一對情侶,這兩人和姜兮與薰同一所小學,以前大家就不待見這對,說女生是白狐貍精男生是個愛鬧事的小混混,所以與薰和姜兮瞥了兩人一眼,順着樹林旁的另一側小道走了。與薰笑了說,“這麼高調示愛,太猛了,不過甘銳也挺有意思,之前不是追宋夢嗎?”
“他追宋夢就是給他姐一個面子,這一波是別人倒追他。”
“沒看出來這小子哪招風了,這麼搶手。”與薰不在意的笑着說。
“我看他倆成不了,不過我覺得你危險了。”
“甚麼意思?”
“等着看。”
果不其然,過了沒多久,甘銳開始死追與薰,各種情書,寫了一塑料袋,上面有詩或有畫,作爲一個小混混來說,字和畫都可以說得上很漂亮了,與薰有時候會說,甘銳成現在這樣都怪他媽,一點不管甘銳,不然說不定能是個好孩子,後來有詩有畫的情書變成有血。那時候學校只有一棟樓,用作學生宿舍,女生住在二樓,男生住在一樓,有一天晚自習下課後回到宿舍,剛過了熄燈的點兒,聽見樓下鐵門一聲響,可是沒注意。第二天上課的時候甘銳沒來,一個男生過來找與薰說,“大嫂,我哥昨晚在宿舍又哭了。”
“哭甚麼?關我甚麼事?”與薰心氣不順的皺起眉說。
“哭完就跑出去,說是要跳鐵道,幸虧我們跟着出去了,追上他的時候都已經翻牆出去了,我硬給攔下來的。”
與薰一時有點懵了,學校操場最遠處確實就挨着鐵路,翻個牆穿過丁香樹就能上鐵路,沉了一口氣平靜些的問,“他人沒事吧?”
“怎麼勸都不回來,我給送到街裏網吧了,今天跟老師說有病讓家長接走了,晚上八成能回來,等他回來你好好跟他說說,讓他別那麼衝動。”
“我知道了。”與薰態度緩和些答應,姜兮在旁邊聽見後看了與薰一眼沒說甚麼。
晚飯後果然甘銳回來了,與薰看見後氣不打一處來,不想跟甘銳說話,但是怕自己不勸真的會出事,姜兮試探的問,“我幫你把甘銳叫出去?”
“嗯。”
姜兮過去桌邊敲了一下,跟甘銳說,“出來一下。”
“我不去。”甘銳一口回絕,似乎氣還沒消。
“你媳婦想跟你說幾句話。”姜兮無奈的說,甘銳這纔跟着出來,姜兮關心的問,“你沒事吧?”
“沒事,這不好好站着呢,誰跟你說甚麼了?”
“你自己想想。”
姜兮說完走開,剛好與薰過來,瞪了甘銳一眼,劈頭蓋臉的開始罵,“你是不是傻?不知道甚麼事該做甚麼事不該做嗎?”
“不用你管。”甘銳硬氣的懟了一句,“我怎麼做你能答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