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朝向幸福而行 （1/2）
朝向幸福而行
在網上挑選了幾款戒指，價位基本上都在一萬多，與薰把圖片發給姜兮看，姜兮回覆，“我都喜歡，挑你最中意的。”
“不行，這樣我會覺得你在敷衍我，必須給我一個你的選擇。”與薰堅持讓姜兮選，姜兮仔細看了一會，其實是在心裏揣測與薰會喜歡哪款，最後發回一張圖片，與薰回覆OK的表情，已經打定主意買這一對戒指。
因爲晚上要去機場接與薰，下了班之後姜兮沒有回家，而是在公司繼續忙了一會工作，然後上網查看些新聞，八點多的辦公室變得空曠而安靜，少有的幾個人坐在工位盯着電腦屏或者手機，利用這個空間這段時間安撫一天的忙碌。窗外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場初雪，姜兮拿着杯子去茶水間泡了一杯花茶，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看着樓下小花園裏橘色的燈光照在木棧道上，在雪的映襯下閃着細碎的猶如鑽石的光亮，在這片刻的寧靜中，逐漸放鬆，有種莫名的熟悉感迎上心頭，在思緒中努力尋找，是否有過與之呼應的曾經。
一個下着清雪的早晨，晚秋枯黃的落葉被壓在雪下，姜兮從地鐵站快步出來，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握緊背在肩上的托特包的肩帶，小跑起來趕往園區的大巴車站點，清晨的寒氣在奔跑化作呼出的白霧。一個穿着黑色短羽絨服露出內搭連帽衛衣的男生，在前方的路上不緊不慢的走着，可能是聽見了揹包掛件碰撞的聲音或者聽見了腳步聲，害怕撞到自己，所以回身望向身後，姜兮看見前邊的人是季然先是有點意外的一愣，然後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季然也笑了，側身站到路邊等姜兮過來。兩人碰面後，因爲認識卻又不熟，都有些害羞和不知所措，只能淡淡笑了，姜兮大喘了幾口氣，看着不遠處開走的大巴說，“害你錯過班車了。”
“沒事，反正十分鐘一趟，不着急。”季然平和的說完，和姜兮並肩而行，兩人都剛大學畢業不久，身上還帶着一股年輕的稚氣，伴隨着步伐，姜兮揹包上的掛件依舊發出輕微的聲音，在安靜的彷彿能聽見心跳聲的氛圍中格外明顯。
那時的兩人沒有曖昧沒有爭吵，只是在一個匆忙的清晨遇到一個在心中稍有不同的人，季然回眸後的那個笑容，清爽而溫柔，在那個短暫的瞬間驅散了冬日的寒冷，以至於深深的印在姜兮心中，即便之後的種種驗證了他未必是個親切的人，但那個清晨呼吸間的薄霧爲心中的人度上了一層柔光濾鏡，青澀而美好的滋味足夠深刻，可以讓人忽略真相。而在季然眼裏，亦把姜兮看作是那個在晨陽中向自己飛奔而來的澄澈、鮮活、熱切的人，哪怕在相熟之後感受到了她性格中的執拗與疏離，也依舊抱有一絲僥倖，希望她對自己充滿熱忱而義無反顧。兩個人其實都從未接受過真實的對方，只是因爲那一幕的相遇太過理想，而對彼此對感情抱有錯誤的期待。
姜兮拿着水杯站起身，最後望一眼窗外，彷彿在與一切作別，讓所有幻想和糾葛埋在這雪下，伴隨着明日的太陽融化掉而後深深浸入泥土中。
十二點多到了機場，與薰在停車場找了一會車，姜兮看見與薰的身影，就亮了車燈，與薰上車後笑了問，“等多久了？”
“剛到。”
“說了不用特意來接我，明天還得上班，你非要過來。”
“反正待在家這個點我也沒睡。”
“累死了。”與薰小聲抱怨一句，放鬆的靠在椅子上。回去的路上，與薰用車載播放器放了舒緩音樂，然後跟姜兮說，“張芯找我一起做點小生意，我先投了五萬塊錢。”
“靠譜嗎？”
“不知道，我對做生意一竅不通，朋友找我不好意思拒絕，而且找工作這麼久都沒有進展，找點別的路子試試吧。”
“雖然錢不是特別多，還是要注意點，別打水漂了。”
“嗯。”與薰含笑答應，側頭看向姜兮，在幸福中生出感慨，“有一個貼心人在身邊真好，尤其這個人是你。”
“別給我哄成胚胎了。”姜兮笑了調侃。
“不是哄你，是真心話。”
“無論真心假意，我都照單全收。”
之前姜兮選了戒指款式，與薰在上海已經按照選的買好了，趁姜兮去洗漱的時候，從包裏拿出戒指盒看了一眼，但是不知道甚麼時候送合適，所以又放回包裏，回牀上靠在一邊玩手機，姜兮回來自然而然的上牀問，“關燈了？”
“不關。”姜兮馬上親了與薰一下，與薰不解的笑了問，“甚麼意思？”
“你說不關就不關。”姜兮說着繼續摟着人親。
與薰不好意思的一邊躲一邊輕輕推姜兮說，“你耍流氓？”
“以爲你喜歡這樣？”
“姜兮！”與薰不禁叫全名警告，然後笑了用手捂住姜兮的嘴不讓親，故意逗着玩，姜兮不依不饒迎難而上，最後與薰只得自己關了燈拉姜兮進被子裏，免得她繼續胡鬧。過了親熱的勁兒，與薰側頭看着姜兮說，“我以爲這樣的事只存在於年少幼稚的幻想中，和你在一個陌生的大城市有個家，居然實現了，原來理想成真是這種感覺。”
“甚麼感覺？”
“幸福、踏實，覺得又有了面對生活的信心和勇氣。”
“真好。”
“你呢？有我能幫你實現的理想嗎？”
“愛我。”
“就這樣？”
“嗯。”姜兮溫和而堅定的回答，這兩個字彷彿有着重大意義，但細想來或許說明姜兮並沒有關於兩人未來的太多幻想和規劃，從年少到成人，姜兮的愛而不得已經成爲了一種執念，一處被封鎖在心底的深淵，她唯一所願就是與薰愛自己，不顧一切的承認愛自己，離開別人和自己在一起。
早上與薰先醒來，洗漱完悄悄回到房間，從包裏再次拿出戒指，輕手輕腳的走到牀邊，蹲下看着姜兮的手，輕輕拉過來，把戒指戴上，尺寸稍微大了一點點，不過剛好可以無阻礙的戴上，戴完後在手背上輕輕一吻，姜兮還沒有醒。
晚點姜兮醒了，迷迷糊糊的坐起身，下牀之後才注意到手上的戒指，就是自己選的那款鑽戒，沒有驚喜而是有些疑惑不解，從房間出來到客廳找與薰，與薰正在衝掛耳咖啡，轉向姜兮笑了問，“醒了，喝咖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