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76 ? 端倪 (2/3)
季願聲走過來,兩肩張開靠在吧檯上,這人今天穿的很騷包,衣服上綴着銀色亮片,衣領一直開到胸口,一張俊臉上微微帶着紅,不像剛打完架,像剛跟人風流一度。又給自己倒了杯酒,輕啜一口,晃了晃頭感嘆。
“又酸又澀,難喝。”
贏決收回目光,有些粗暴的用另一隻手的掌腹狠狠搓了下手背,粗糲觸感下帶來陣陣刺痛,這不算甚麼,只是心情有點差。
季願聲笑了下,一轉身撐在吧檯,偏着腦袋去看不知道在想甚麼的好友:“怎麼了,你家小朋友又粘你了?”
這話說的太怪,贏決想反駁他兩句,張了張口又不知道從哪裏否認。
末了又給自己倒了杯酒喝淨,嘀咕道:“你別這麼說話。”
“我怎麼說話了?”
季願聲來勁兒了,把臉湊到贏決面前,還伸手把人臉扳過來,強迫他跟自己對視:“你自己金屋藏嬌還不讓人說了?”
說的越來越不像人話了,贏決惱怒:“我藏哪門子嬌了?”
“我的天!”
季願聲誇張了笑了一聲,放開手拍了拍他胸口:“你摸良心說那小孩怎麼樣?”
贏決也不知怎的,莫名就蔫下去:“挺好的啊……”
“長得如何?”
“廢話。”
“你看!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那模樣要是算不上‘嬌’天底下就沒有美人兒了。我以爲你是瞎子呢,能安然無事跟那麼個人來往,還接家裏住去了,還口口聲聲說不喜歡男的,那你自己覺得這事兒對嗎?”
“你有病吧?”
贏決不可置信的擡頭看他:
“我看起來很像禽獸嗎?他才十六歲,你腦子怎麼想的啊?”
“得了吧,”季願聲嗤之以鼻,“看不慣你們這些死直男自以爲是的想法,你心善,見到個落魄的就罩着,見到個無家可歸的就養着,你這麼慈悲怎麼不去做和平大使啊。”
贏決被他狠狠一噎,想半天也沒想出甚麼有殺傷力的反駁,側過頭,悶悶說了一聲:“我也不懂你們男同,怎麼甚麼事兒都能往那方面想。”
“跟你純對牛彈琴,我也不多跟你說了,你怎麼想的你自己門兒清。……剛纔押進去的那個被打了一頓,說了。”
贏決點了顆煙,支起身體,淡淡的看過去:“誰的人?”
“季雲濤的,這場子也是他的私產,蠢貨一個,讓梁城當槍使了。”
“未必。”
紅間紫的燈光打下來,掉在酒杯裏,聚在手指上,男人微張薄脣,吐出一片粉霧,氤氳了過於鋒利的五官:
“梁城沒這腦子,多半是江馳吩咐的。”
舌尖抵住犬齒,嚐到一絲血味兒,他哼笑一聲,“跟條狗似的,聞着味就咬上來了,事發了就找人幫他頂包,沒事發就繼續啃人骨頭。瘋狗,不打的半死,不消停。”
“這事兒你別幹。”
季願聲奪過他嘴裏還剩半根的煙扔進酒杯裏泡着,沒好氣的說:
“好不容易讓你走出來,你別因爲這狗屁事情又回去,浪費你爹我一番心思。季雲濤是個傻子,壞種,這沒錯,但到底是季家人,我不能白白讓別人把他當槍使。不撕了他們一層皮,往後哪條狗都敢來我家門口搶肉吃了。”
贏決掀起眼皮,扯了扯嘴角:“謝了。”
對方的回應是一悶拳懟他心窩上,“好好處理你那‘家事’吧,自己也清醒點。走了,那邊人招呼呢。”
酒吧側面鎖着的門被撬開,裏面站了十幾個怯生生的少男少女,瞪着眼睛,個個像受驚的小鹿般瑟縮的看着外頭的世界,縱使門開了還是不敢往外邁一步。
“草!這種事兒都幹,畜生吧。”
“壞了行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