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143 ? 抱 (1/2)
143 抱
◎“哥,我想你。”◎
拉黑是不可能拉黑的。
甚至於贏決再不爽, 也還是不能把餘凜之一個人扔在這兒。
他就是有些掛不住面子,被一幫小自己六七歲的毛頭小子用一種驚歎似的目光來來回回掃射, 臊的面上都有了些熱意,幸好沒人看得出來。
餘凜之還在那兒睡得安靜,他覺輕,贏決有陣子和他一起睡,半夜翻身都不敢動作太大。但可能真是不勝酒力,現如今在吵吵鬧鬧的環境裏也只是蹙了蹙眉, 仍然呼吸平緩地睡着。長長的睫毛被燈光一晃,在冷白的眼下投出一個小黑影,輕忽的撲閃撲閃,像把小扇子。
贏決把他胳膊環到自己肩上,他就軟軟的往下滑,長手長腳的青年,應當是在離家的途中長高了, 現在儼然已經不比他矮多少,他這麼高大的一個人摟着都覺得有點棘手。
好不容易把人固定住了,那顆聰明腦袋就倒在他頸窩裏, 輕淺的溼熱氣息過電似的激了他一身雞皮疙瘩,青年身上慣有的冷香還混着一點兒清淡卻惑人的酒香往他鼻子裏鑽, 臉上的熱度直直往上蔓延,香氣燻得他眼前都模糊了,強行板着張臉半摟半抱在衆人的注視下把餘凜之帶出來,直到包廂門關上才鬆了口氣。
他騰出隻手來,沒忍住用手背探了探餘凜之通紅的側臉, 沒他想象的那麼燙, 只是溫熱, 軟軟的,皮膚像綢緞一樣,紅暈蔓延開來像是桃花覆在了面上……贏決像是被火燙了一樣縮回手,又摸了摸自己那張粗糙的臉。
……滾燙的!
這次他倒沒六親不認的罵自己沒出息,實在是餘凜之長得太出色了,就算幹了點兒更混賬的事情也讓人沒法對他生氣,安安分分趴在他懷裏的樣子看一眼他心臟緊一下。贏決從來不認爲自己是個意志不堅定會被美色所迷的人,但也不得不承認被這張漂亮到極點的臉勾引到也不算甚麼丟人的事兒,簡直如呼吸般簡單,就算不去深層次的喜歡,也很難對着他說出甚麼難聽的話。
說句很混賬的話,他今年二十四了,雖然平時在高中生面前裝老成,但到底也年輕氣盛,還是光棍一條,一個大美人趴他懷裏難道還不夠讓他緊張的嗎?尤其這個大美人還美到了那種可以讓人忽略性別的程度,他都想不出餘凜之怎麼能不好看,甚至懷疑他帶着假髮穿女裝也不會違和,真是沒有絲毫瑕疵的一張臉,怎麼長出來的呢?老天爺可真不公平。
贏決腹誹着冷靜了下來,把人抱到路邊的車裏,率先拿起對方的手機輕車熟路輸了串六位密碼打開,給名爲外婆的聯繫人發了條今晚自己在朋友家住,先不回家了的信息,才越過去給餘凜之繫好安全帶發動了車子。
把這樣的傢伙運回自己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贏決彆扭得不得了,每次不小心和人發生點肢體接觸都感覺臉上熱一度,實在是太丟人。餘凜之終於安分地倒在自家沙發上的時候,他鬆了口氣,一遍罵自己像個舔狗一邊去廚房給人煮蜂蜜水。
聽那幾個小子的話就知道餘凜之喝的不多,這世界上真有一杯倒的人嗎?他隔着個廚房門,腦袋裏卻全是在外面安安靜靜睡覺的那人,控制不住的總想探頭去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纔算完事。又心緒不寧,反反覆覆地給竈臺開火又關火。
在廚房做了太久心理建設的後果就是,等他出來的時候,人已經醒了。
青年的臉上還有些紅暈,眼尾溼漉,眸子倒是清凌凌的,黝黑水潤的瞳安靜地轉過來,看起來是清醒了。
贏決和他一對視,就那麼端着水壺往廚房門口一杵,不動彈也不說話了。
到最後還是餘凜之先開口,他剛睡醒,眼圈和雙頰都被熱氣燻紅了,發音之間還有些粘連,嗓音聽起來又軟又黏:“哥……”
這一聲就險些叫得贏決破功,他努力維持住臉上面無表情的樣子,冷冷淡淡睨過去一眼,沒吱聲,打算聽聽這小混蛋又要編甚麼瞎話來糊弄自己,又用甚麼藉口開脫今晚上在外面喝得醉過去的事兒。
但餘凜之沒說這些,自從贏決走出來,他本來正在放空的視線就沒落到過別處,看他看得特專注,聲音輕輕的,好像知道贏決一定會仔細去聽。
他說:
“哥,我想你。”
贏決本來不想理他,出現好幾周沒見面的情況完全是餘凜之自己造的孽,他還沒來得及躲着他,對方反倒開始莫名其妙的躲着他了,怎麼看都是這條鹹魚的錯,今晚的事兒算是個破冰,可也僅僅是個開始,他還沒打算原諒他呢!要是餘凜之不給他個好解釋,他還打算把這小子從自己家裏趕出去。
想得很完美,但他這麼輕聲說句話,贏決就要破防了,本來他還能忍住,可餘凜之接下來更讓人無法不做出回應,他其實也沒做甚麼,很簡單的一個動作——他向贏決張開手臂。
Duang大的一個人。向他做出了一個十足孩子氣的“抱抱”姿勢。
其實自從這次餘凜之回國以後,贏決就無法不接受他已經不是個孩子了的事實,如果說之前可以用“一棵有待成長的小青竹”、“一朵含苞待放的茉莉”來形容還未長成的青澀少年,現在的他就是鬱鬱蔥蔥的竹林,是盛放的玫瑰,他完完全全地成熟了,每一個路過的人都能嗅到他無意識散發出的熟醉的芳香,幾乎沒人能對這樣一朵花無動於衷。
而餘凜之還很聰明,他從以前就很聰明,懂得利用自己的優勢來達成目的,索求擁抱的動作並非傳統意義上的幼稚,無論是他還是贏決都很清楚,這是一種示弱,說得直白點,這是直白的勾引,他肆無忌憚地向他釋放誘惑的信號,只對他一個人。
贏決甚至不知道該爲此開心還是驚慌。
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臟狂跳,對方的用意表現得很明白,他成年了,甚至不用像之前那樣用藉口來掩飾自己的行爲,看向他的眼神裏流露出赤裸的熾熱,彷彿贏決不過來,他就要一直這麼舉着手……這點他不清楚,因爲在他還沒來得及讓理性同感性爭鬥個你死我活的時候,身體已經先於意志大步向前走了過去,那個水壺放在甚麼地方了都記不得,他惶急地給了那人一個擁抱,並將放空的腦袋埋在那人脖頸裏,深深吸了一口氣。
一點也不矜持,一點也不從容。
簡直像是主動撞到猛獸口中的獵物。
馥郁的香一瞬間在鼻腔中蔓延開來,贏決短暫拋卻了理智,只覺得很香很舒服,方纔攙扶青年時聞到的不過其中一二,這股香味浸在他皮膚裏,唯有一親芳澤才能嗅個徹底,喉嚨卻因此愈發乾渴,身體愈發燥熱。
“我很想你……”餘凜之像是沒發現他的動作,收緊雙臂,垂着長睫悶悶的說:“我知道我做錯了事,我不敢見你,哥,我怕你直接拒絕我,告訴我你根本不喜歡我,那天的一切都只是出自本能。”
贏決暈乎乎地抱着他,剛想說甚麼,就被一根微涼的纖白手指抵住了脣,青年有些孩子氣的不許他說話,自己卻在他耳邊委委屈屈的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