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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157 ? 雲光舊聞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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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 雲光舊聞

◎叫我在登山梯上一步一跪,三步一叩首,等老天看到了我的心誠,老婆子就會轉好的。◎

最近的業務轉移忙得都差不多, 贏決好不容易有了歇口氣兒的時間。正巧在外“鬼混”的季願聲還終於回來了,他坐在辦公室裏, 看到這條消息,摸着下巴思忖了一陣,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打字道:

【怎麼了?】

【我這兩天想去既南山看一看,哥哥可以陪我去嗎?】

那他都叫哥哥了,還說啥了。

贏決心裏莫名其妙的一陣舒坦, 一口答應了下來,不過還是問了一句:【去既南山旅遊嗎?那個地方沒甚麼好玩的。】

豈止是沒甚麼好玩的呢,氣候差經濟也差,年輕人都去外地打工了,滯留在那邊的人口多數都是老年人。而且那地方還有點說法,早些年經常山體滑坡造成施工事故,但奇異的是連續三四次都無人傷亡。可是天災到底影響頗大, 久而久之更沒人去建設了,地方落後又荒涼的。現在還正是夏季,多雨的時節最容易出事故, 叫餘凜之一個人去他還不放心呢。

【嗯……也不算是旅遊,既南山有個雲光寺, 我想去那拜一拜。】

【喔,這個寺,】贏決聽說過:【聽說挺靈驗的,你也去那裏許過願嗎?】

【嗯……算是去還願吧。】餘凜之沒說太多,主要是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好在贏決也不大在乎, 確定他要去之後就約時間訂了票, 確認後天出發。

——

出發前,他們還會面進行了一次準備。

贏決就像一個老媽子,零零散散地往揹包裏塞了一堆東西,包括但不限於護膝、殺蟲噴霧,創口貼,以及一堆藥品之類。

“嗯……老大,咱們不是去森林裏面探險。”

“我知道啊。”贏決頭也沒擡整理東西,對他苦口婆心道:“這不是要準備全面點嗎,以備特殊情況。那邊有沒開發的樹林,早些年我過去溜達還看見過蛇呢,我倒是無所謂了,你看你,細皮嫩肉的,萬一遇上了多遭罪呢。”

餘凜之左思右想,沒想出自己跟“細皮嫩肉”四個字的搭邊關係。不過他也樂得被贏決照顧,立時擺出對方最喜歡的乖巧樣子,乖順地點點頭說知道了。

既南山真是不發達,甚至沒通甚麼高鐵線路,要去只能坐客車,一路的山路顛簸的很,餘凜之免不了暈車犯惡心。

他剛一面色不對,就見贏決一臉“你看我早說”和“孩子真是嬌氣”的意思,從隨身攜帶的包裏掏出一個小藥瓶還有薄荷糖遞給他。

“暈車藥,剛我忘了給你吃了,起效得半小時,你含塊糖忍忍。”

他吞了片小藥片,又不要臉地就着贏決的手叼走了糖,看到對方躥紅的耳根,頓覺難受一掃而空。男人不自在地往旁邊擠,他就得寸進尺地過去靠在人肩頭,輕輕地說:“頭暈……讓我靠會兒。”

客車不比火車和高鐵,是難受一點兒,贏決聽到這就不動了任他靠着。而餘凜之原本只是想逗逗自家老大和趁機佔佔便宜,沒成想在顛簸中枕着身旁人格外寬厚結實的肩膀也漸漸生了睏意,不知不覺睡着了。

“雲光寺,你們去雲光寺幹啥子嘛?”

睡得意識昏沉間,餘凜之覺得顛簸小了一些,但仍然存在。他醒不過來,費了很大力也睜不開眼鏡,只能隱隱約約聽見外面傳來說話的聲音,虛無縹緲的,但能聽出來是位老人說的,口音很重。緊接着,是另一個低沉的聲音,回答他道:

“我弟弟之前在雲光寺許過願,這次是來還願的。”

“哎呀那寺拜不拜的重要撒?不重要!你背上的是喃弟弟?上那地方許願還能成真,絕對不是那破雲光寺的功勞啦,是喃弟弟自己爭氣,反正俺老頭子是不建議恁們去。”

“大爺,您對那個寺很瞭解嗎?能不能跟我們說說?”

“沒問題,我跟你講哦,裏面的和尚都是喫白飯的嘛,早些年還有些個老頭子老太婆信,覺得靈驗,爲甚麼?這旮沓天災不斷的,就是次次沒出過人命,就覺得佛祖在保佑自己了,叫自己家人去拜,實現了嗎?也沒有呢,那廟裏和尚都是披皮的嘞,我上次還見到一個禿頭拎着燒鴨上山呢。當然哩,那寺裏也不全是和尚,不知道怎麼回事,還有個道士住在裏面,潑皮無賴的很。”

“這是怎麼說?他們騙錢嗎?”

“害呀,和尚,騙你香火錢,那道士!道士更是過分喏,你有七分好運三分走黴,他就能說成你是個災星轉世,你求他算別的命,他就一堆稀奇古怪的要求,總之是要折磨你。早些年我那老婆子生了場重病,險些沒挺過來,我沒了法子,上山去求保佑,那道士倒也沒收我錢,就和我說甚麼心誠則靈,叫我在登山梯上一步一跪,三步一叩首,等老天看到了我的心誠,老婆子就會轉好的。”

“不怕你笑話,當時沒辦法,也只能信這些東西,我走一路磕一路,磕到一半,額頭磕出血了,腿也打哆嗦,感覺要不行了,我家那口子不知道聽哪個多管閒事的說的,拖着病殃殃的身子跑過來哭着把我拽回去了,我想磕完,她非不讓,說我這麼折騰她死了都不好過,可是,這病後來竟也見好了!可見那臭道士簡直是騙人,不然我沒磕完怎麼人也好了?雖然說不後悔磕那一遭,但是騙人着實可恨。”

“萬一就是因爲心誠您家愛人才好的呢,上天被你們倆愛情感動了之類的,”贏決在哪裏順嘴胡說:“這就沒可能嗎?何況那道士也沒收您錢,騙您圖甚麼呀?”

“喃說的這個我也想過,我家那老婆子一直都是這麼覺得的,這麼多年來提起那事兒就哭,說我救了她的命,可是照我看呀,她本來就該好!後來我去找過那道士,問他是怎麼回事兒,他一聽就哈哈大笑,說病好了的確跟他沒關係,我又問他,那你給我的建議呢?他說那是他隨口編來忽悠我的,沒成想我真去做了——你說氣人不?要不是現在是法治社會,我真想揍那道士一頓,簡直是神經病騙人——純粹爲了玩兒!”

他這麼說完,贏決也覺得那道士腦子不大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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