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私藏溫柔，滿心偏愛 （1/2）
私藏溫柔，滿心偏愛
午後的陽光斜斜灑進教室窗戶，落在課桌上攤開的試卷上，筆尖劃過紙面沙沙作響。兩人確定關係後格外謹慎，在學校裏依舊維持着尋常同窗的模樣，可細微之處藏着旁人察覺不到的親暱。
課間周遭鬧哄哄的，溫舒白拿着一道數學錯題走到謝研辰桌邊，身子微微傾過去，看似探討題目，桌下的手悄悄伸過去，指尖輕輕勾了勾謝研辰的小指。
謝研辰身子微僵，面上裝作認真審題，耳尖飛快泛起一層薄紅，不動聲色地用指尖輕輕回蹭了一下他的掌心，又飛快收回去，生怕旁邊同學瞧見。
“這一步公式轉換你容易繞彎，我給你標出來。”溫舒白低聲講解，氣息輕輕掃過謝研辰的耳廓，語氣溫柔繾綣。
坐在不遠處的顧雲璋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裏瞭然，趁着上課前的空檔拽住兩人去往走廊僻靜角落。
“老實交代，你們倆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這幾天相處的氛圍不對勁得很。”顧雲璋抱着胳膊，眼神滿是探究。
謝研辰心裏一緊，正要開口打圓場，溫舒白先一步從容開口：“馬上就要月考，我倆互相補習，氛圍自然融洽一點。你別胡思亂想，專心備考。”
顧雲璋打量他倆半晌，見兩人神色看不出破綻，只好半信半疑地作罷，臨走前還不忘叮囑一句：“真有情況可別瞞着我，我絕對守口如瓶。”
等人走遠，謝研辰鬆了口氣，輕輕撞了撞溫舒白的胳膊：“差點就暴露了。”
“不怕，有我在。”溫舒白順勢握住他的手腕快速捏了一下，隨即鬆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平靜沒維持多久，那羣之前散播謝研辰家境落魄流言的男生又開始作祟。下課一羣人堵在樓道拐角，看見謝研辰獨行便陰陽怪氣開口。
“傍上年級第一日子過得挺滋潤啊，喫喝住全靠人家，臉皮夠厚。”
“指不定是靠着別的手段哄着溫舒白，不然人家憑甚麼平白無故收留他。”
刻薄的話語一字不落鑽進謝研辰耳朵裏，拳頭下意識攥緊，胸腔裏怒火翻湧。溫舒白恰好這時走過來，徑直站在謝研辰身前，目光冷冽掃過幾人。
“嘴巴放乾淨點，再亂嚼舌根，別怪我去找班主任和教導主任。”溫舒白氣場壓人，平日裏溫和的眉眼覆上一層寒意，“家裏私事輪不到你們指指點點，再造謠滋事，後果自己承擔。”
幾人被他氣勢震懾，嘟囔兩句便灰溜溜散開。
“別跟這羣人置氣。”溫舒白轉身揉了揉謝研辰緊繃的臉頰，輕聲安撫，“不值得浪費情緒。”
謝研辰點點頭，心裏暖意湧動，有這個人擋在身前，所有尖酸閒話好像都輕了不少。
轉眼月考成績張貼在公告欄，溫舒白第一，謝研辰緊隨其後穩居第二，兩人分數差距微乎其微。本該是值得開心的事，校園論壇當晚炸開了鍋。一條匿名帖子憑空出現，帖子裏配了幾張刻意截取的照片，全是兩人課間湊近說話、放學並肩行走的畫面，文案惡意滿滿，直指兩人早戀無心學習，成績摻水，敗壞班級風氣。
帖子短短一小時評論刷屏，不少不明真相的同學跟風議論，流言愈演愈烈。
傍晚放學回到家中，謝研辰拿着手機盯着帖子，指尖微微發顫。他心裏又委屈又焦慮，最怕這件事鬧到老師家長那裏，耽誤兩人高考，甚至迫使他們分開。他默默收起手機，一言不發坐在沙發上，眉眼耷拉着，滿心壓抑。
溫舒白一進門就看出他情緒低落，湊過去坐下，輕輕攬住他的肩膀：“怎麼悶悶不樂？論壇的帖子我看見了。”
“都怪我，要是當初沒有搬去你家住，也不會鬧出這麼多閒話。”謝研辰聲音悶悶的，滿是自責。
“傻瓜，錯的從來不是我們，是躲在屏幕後面亂造謠的人。”溫舒白拿過他的手機，指尖快速操作，冷靜條理清晰，“不用你扛所有壓力，這件事我來處理。”
他先是截屏保存帖子所有內容、造謠評論，隨後整理了近幾個月兩人深夜刷題的草稿、補習筆記、歷次大小考穩步提升的成績單，又聯繫顧雲璋幫忙作證平日裏兩人大多時間都在互相督促學習。隨後在論壇開帖，條理清晰逐條回擊謠言，擺足實打實的證據，言辭剋制卻字字有力，既澄清成績毫無水分，也含蓄表明二人只是互相陪伴勉勵備考，暗戳戳護住兩人私下戀愛的祕密，不給旁人繼續抹黑的機會。
帖子發出沒多久，風向徹底反轉，不少看清事實的同學紛紛站出來幫兩人說話，發帖匿名作者見勢頭不對，悄無聲息刪掉帖子銷聲匿跡。
風波徹底平息，夜色籠罩整棟屋子，客廳只開了一盞柔和的落地燈。謝研辰靠在溫舒白懷裏，緊繃了一整晚的身子徹底放鬆下來。
“謝謝你，每次出事你都擋在我前面。”
溫舒白低頭吻了吻他的發頂，手掌順着他的後背輕輕拍打安撫：“我們是戀人，本該同進同退，你的煩惱就是我的煩惱。當初走廊那場誤會是我莽撞虧欠你，往後所有風雨，我都陪你一起扛。”
兩人就這樣依偎着，慢慢說起心底藏了許久的心事。謝研辰提起父母常年缺位、奶奶離世那段灰暗絕望的日子，說着那段看不到希望的時光；溫舒白也坦誠訴說偌大別墅常年孤身一人的孤寂，兩年默默暗戀不敢吐露的忐忑與煎熬。過往所有隔閡、誤會、不安，全都在深夜的談心裏一一化解。
“高考之後，我們考去同一座城市好不好？”謝研辰擡眼看向溫舒白，眼底帶着期許。
“早就想好了。”溫舒白握緊他的手，十指牢牢相扣，“我們挑兩所距離很近的大學，白天各自上課，放學依舊可以一起喫飯散步，再也不用小心翼翼藏着心意，可以大大方方並肩走在街上。”
“要是家長不同意怎麼辦？”謝研辰難免還有顧慮。
“慢慢來，等我們足夠優秀穩定，他們總會理解。最壞的結果，我也絕不會放開你的手。”溫舒白鄭重許諾，當初那句絕不趕他出門的誓言，他牢牢記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