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4/6)
他不敢說言霧的反常,就小聲和羅躍“蛐蛐”周遷:“他幹甚麼對我霧哥這麼殷勤,湊那麼近?”
還不等羅躍的回答,他就懷疑道:“不會是覬覦霧哥的美貌吧!”
羅躍瞅他一眼,剛要張口,突然對他使了個眼色。
鐘行絲毫沒注意到,還兀自看着言霧和周遷,一邊又酸溜溜道:“這傢伙不會是要和我搶霧哥吧?!我不允許!我跟霧哥關係是最鐵……”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看着地上修長的影子,僵着脖子,又看到了他霧哥憐憫的,看傻子的眼神。
鐘行欲哭無淚,在衆人憋笑的表情中偷偷擡頭,與許互對視了個正着。
許互笑眯眯的:“班長同志,同學好看嗎?”
鐘行資深言霧無腦吹加腦殘粉毒唯,立刻條件反射:“好看!霧哥最好看了!”然後下一秒,他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許互的笑意更深了,他意味深長的道:“是嗎?”
鐘行要“嗷”的一聲叫出來了。
許互道:“那你用文言文把言霧誇一遍吧,明天上臺讀給大家聽。”
不少同學立刻笑了出來。
鐘行性格活潑健談,剛來班上就和別人相處得跟鐵桿兄弟似的,前兩天還在幫助同學搬東西的時候被許互一眼看中,直接欽點爲班長。班上有不少人都開始打趣他:“班長大人上!這有甚麼難的!”
說話的人還看了眼言霧,大膽地繼續拱火:“咱霧哥這條件可容易誇了,你知足吧。”
鐘行差點脫口而出“誰是你們霧哥,那是我的霧哥”,下一刻,硬生生在許互眯起的眼神裏把這話嚥了下去。
許互拍了拍他低落的狗頭,悠哉悠哉揣着他的保溫杯繼續講課。
鐘行正哀聲嘆氣,忽然感到一束毫不遮掩的目光打量着他。
他打了個寒噤,下意識看過去——是周遷。
直到這時,他才清晰地看清了那個一來就顯得吊兒郎當、狂放不羈的男生有着怎樣的一雙眼睛。
瞳孔深黑,與言霧總是烏亮清冷,閃着細碎的柔光的清麗明眸不同,他的眼睛形狀狹長鋒利,睫毛濃黑短硬,透着點冷冷的光,宛若流轉着黑冷的海水,透着隱隱的涼意,狼一樣銳利。這是一副天生薄情冷淡的好樣貌,可那股子浸骨的冷卻因爲主人不知是故意還是隨意作出的姿態生生遮掩了下去,直到這個無人察覺的時刻,纔像露出爪牙的狼一樣,磨刀霍霍向小羊。
不過鐘行覺得小羊應該不是他。
他忽然在九月的豔陽裏輕輕抖了一下,倉促轉回頭。
周遷便低下了頭。
他看着自己的手指,幾隻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
——
接下來的幾天裏,言霧好像又回到一年前和周遷相處的狀態,只不過原來坐在他後面的人坐到了旁邊,各種小動作更方便了。
周遷有時與他分享有意思的事。
有時候是許互講到激情處時飛揚的眉毛,有時候是許逢在講評他們離譜解題過程中無語的臉色,有時候是窗外落在樹上的一隻鳥。
周遷還會抱怨他和林北爻已經算是打了好幾場“友誼賽”的球隊隊友了,偷喫零食居然不分給他喫。
言霧和他一起盯着貓着腰偷偷加餐的林北爻,聽到這話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刺道:“你是指你吊打他的那幾場籃球賽?”他嗤笑一聲:“你們可真是好兄弟。”
周遷不要臉地接話道:“你懂啥,好兄弟就是要互相磨礪的,我在幫他成長。”
“不過也怪我實力太強,他總輸給我我也沒辦法。”
言霧:“……”
當真是無恥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