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1/6)
第 10 章
周遷漸漸開始不耐煩。
許逢在講昨晚的卷子,大多是基礎題,周遷才匆匆掃幾眼就得出了答案。
無事可做,他從桌洞裏掏出前面語文課上做的卷子,卻發現他也已經做完了。
周遷剛要脫去筆帽的手頓住。
翻了翻卷子,發現沒有錯題,他便擱下筆,不打算再做一套卷子,於是側頭去看言霧在做甚麼。
他的同桌仰頭聽課,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專注。明亮的眼睛浸在淺淺的陽光中,透着淡淡的琥珀色,像是小貓的眼睛一樣清澈明媚。
周遷感覺心裏有些癢。
身邊坐着個人一起聽課對他來說是一種很新奇的體驗。不論是之前在國外唸書還是後來在二中,他都是一個人。
他向來習慣做自己的事,上課時沒聽懂就聽課,懂了就自己學,甚麼也不想幹就玩手機,並不樂衷於和身邊的同學聊天。
但現在不一樣,和言霧坐在一起他就忍不住去招惹對方。
像是從小被家長嚴格管控的小孩,剛得到自由,怎麼也控制不住自己去做從來不能做的事情。
他甚至還發現了言霧打瞌睡的規律。
比如語文課和英語課。
語文課,言霧聽得懂,聽完嫌許互講得又慢又長,於是開始犯困。
而英語課,言霧就開始聽不懂了。
他們的英語老師是位溫和的女士,鐘行他們都喊她繆姐。她講課輕聲細語,可能是她已經教過太多屆學生,見過各種不同類型的學生了,她對每一個人的包容度都很高。
言霧就是其中之一。
他上英語課就習慣性犯困,繆姐從來都只是溫聲提醒他,要麼就是讓周遷喊他起牀,要麼就周遷和他一起困。
這種包容讓言霧睡得更猖狂了。
況且繆姐也不可能時時看管到坐在角落的同桌二人,言霧和周遷通常都一起在英語課上補覺。
林北爻經常下課來找言霧和周遷打球,就發現兩人手臂抵着手臂,睡得人事不醒。
周遷腦子裏亂七八糟想着事情,忽然感覺言霧碰了碰他。
怎麼了?周遷遞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下一秒他就知道怎麼了。
“周遷,你答一下這題的答案。”
許逢溫和的嗓音響起,周遷抓着卷子站起身。
哪題?
他在站起的間隙中擰眉望向言霧。
後者挑了挑眉,眼裏流露出一絲笑意,像只舔着毛絨絨的爪子看他笑話的小白貓,還在衝他無辜的喵喵叫。
不過他也沒想讓周遷當衆尷尬,隨後便小聲提醒:“填空題最後一題。”
周遷被他的笑容晃了眼,只聽見“最後一題”幾個字。
他把試卷翻到最後一面,眯着眼,在一堆凌亂的線條和草稿裏找到了之前算出來的答案。
“十。”
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