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 80 章 (8/8)
他輕撫過相框,道:“我也只不過是看在認識了他這麼久的份上。”
“我和他認識十多年了。從前他回國時他和他哥都是被他們的父親丟給我照看的。”
程江謝語氣平平道:“我應該也算看着他長大,所以想知道能把他拉回現實的到底是甚麼樣的人,就試了試你。”
“抱歉。”他道。
言霧搖了搖頭。
“但你怎麼知道,周遷會因爲我變好呢。”
“我不認爲他是幸運的,靠着自控力和別人口中所謂的信仰纔沒有走上歪路,也不覺得這種病可以被治癒。這是極小的概率,他那種情況據這些年的瞭解來說,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成爲了高智商犯罪分子,要麼在國際警署的稽查名單上,要麼被各國政府通緝。剩下的百分之一是自殺的。”程江謝聲音淡淡,“可週遷既不是那百分之一,也不是那百分之九十九。”
“他世界裏唯一的變量來源於你。”
程江謝道:“他會因爲你模仿正常人的一切行爲,交友、上學……也會在你面前故意顯示自己作爲一個男性的強悍力量。恕我直言,我總覺得他極力在你面前展現他作爲一個可靠的男人形象——雖然在我看來有些可笑——並且我認爲這不是我的錯覺,他對你的過度保護簡直讓人看着害怕。”
“這對他這樣的人來說是最大的異變。”程江謝打量着言霧,像是在探究他的不同,“你像是他消失的軀體化症狀。”
男人的聲音含着淡淡的嫌棄:“他見着你就跟狗見了骨頭一樣。”
言霧:“……”
他又有些尷尬,覺得自己在周遷的親友面前忽然變成了“禍國妖妃”的模樣。
“或許不是因爲我,”言霧聲音微低,“他長大後性格變化的那幾年我都不在他身邊。”
程江謝搖了搖頭。
“因果相連,果由因而來。這其中的百般變化不會脫離其本。”
程江謝的目光悠長,越過未關嚴實的房門,落在外邊安靜地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清瘦身影上。他低聲道:
“命中註定可以是浪漫下的虛假,也可以是殘酷下的真實。”
“無論人們信不信,它客觀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