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 117 章 （4/5）

周遷一臉冷漠：“他燒得厲害，我怎麼相信？”

被寧海各大醫院爭着搶着要的洪遠銘洪大院長從未受過如此無禮的質疑。但對面面容剛毅英俊的男人不僅是他好友家中的二小子，他所屬醫院的頂頭大股東，還是醫院從國外進口醫療器械的合作商大老闆之一。

洪遠銘笑一下算了。

“當然不是因爲高興就發燒，情緒激盪加上外部環境變化刺激，體質比較弱的人確實是會生病的，你隨便去找個中醫給他看都是這個結果。”洪大院長耐心解釋，“他身體不好是不是？你之前說他睡不着是不是？最近寧海又降溫了是不是？這是多方面因素綜合導致的。”

周遷煩躁地敲了敲椅子扶手，架在一邊膝蓋上的腿放了下去，身體微微前傾：“他那個病……”

“良性腫瘤，不算大，只是支氣管炎比較嚴重。”洪院長沒招了，“你已經問過我八遍了。”

周遷一聲不吭向後靠了些，手指交疊摩挲了幾下，半晌道：“他咳得厲害。”

洪院長道：“以前煙抽的得太多了，年紀輕輕的小夥子，肺都快病得和四十多歲的老菸民一樣了。”

周遷：“他以前過得不好，沒辦法，只能抽菸。”

洪院長嘆了口氣。

“這幾周要禁菸，先養養身體，指標達到了就可以準備手術。”

“最近咳得厲害就來做霧化，注意保暖。他那支氣管炎症有點嚴重，我給他先開點藥，按時喫。”

周遷一下子坐直：“他吃不了藥。”

洪院長：“？”

“他對西藥有吞嚥障礙，咽不下去，吞了還會吐。”周遷道，“挺嚴重的。”

洪院長沉默一下。

“那也沒有辦法，不管你朋友是生理性還是心理性吞嚥困難，都必須克服。”他道，“如果不服用抗生素和消炎藥，支氣管和肺部炎症在術後感染那要了他的命。”

言霧當年在他面前吃藥後吐得慘烈的景象還歷歷在目，周遷按着指骨，沉默須臾。

“我還有最後一句話。”

“說。”

“阿霧他不是我朋友。”

洪院長：“？”哦。

周遷起身向外走，淡淡道：“他是我愛人。”

洪院長：“哦……哦？”

年紀五十思想傳統已經給家中獨子準備了一套房一輛車催着結婚要小孩的封建洪院長：“？？？”

他宛若遭天雷滾滾，一臉不可置信：“這是不正常的……你要絕後啊？！”

周遷淡淡一笑，哂了一聲，沒說話。

——

讓言霧嚥下藥片和膠囊比周遷想象的要難得多。

言霧真是咽不下去，只是把膠囊含進嘴裏，都能叫他臉色蒼白，噁心反胃，瞬間欲嘔。

他年幼時的少年時期被嚴復尋欺辱一番重病不愈，在醫院裏被強制灌下各種藥物的陰影記憶過於清晰，哪怕已經過去近二十年，他也從來沒有放下。

他不想承認，可他又必須承認——他害怕，怕得要死，只是小小的膠囊放在嘴裏，他也會瞬間回憶起少年時支離破碎的痛苦記憶，玻璃碎片一樣，扎得他鮮血淋漓。

周遷撫過他吐得滿頭冷汗的微燙額頭，心疼地抱着他，聲音晦暗不明：“阿霧你忍忍好不好，你再忍忍，已經很棒了，已經快要嚥下去了。”

他側頭脣角重重摩擦過愛人冷汗涔涔的額角，一下一下親吻着他，安撫還在急促喘息的愛人，聲音沙啞：“沖劑效果不如膠囊好，你得嚥下去。”

言霧沒有回話。他已經被條件反射的反胃和嘔吐耗光了力氣，聞言喉結滾動一番，咽部輕微抽搐着又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