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番外3 （3/7）

“你等着看吧！”

結果真讓這小子成功了。

楊邢摸着下巴看新成績單，又看一眼濃眉俊眼，板寸利落身材高壯的婁崢，心想，理科戰神？

彼時婁崢正在對言霧吹噓他一路從吊絲混混走到龍傲天三年之期成王歸來的艱辛歷程有多牛逼，看着不像未來的警校生預備役，反而像被中央戲劇學院遺忘的人才。

婁崢十八歲生日時，離高考還有一個月。

五月份，雨季將至，寧海市進入一種潮潤潤的狀態，天空經常是有點灰色的暗，婁崢成年那天也不能倖免。

他們聚在一起吃了飯。

“成年了，以後要對自己負責。”那天楊邢也喝了一點酒，結束後清理屋子時，對婁崢說。

親手帶了十一年的孩子，他終究是在對方長大的這一天柔和了神色，拍拍他的肩膀，“也可以選擇你要負責的對象了。”

婁崢笑了笑。

他把楊邢推出廚房，自己站在水槽前洗碗。爲了考上警校而多年鍛鍊、練習格鬥的身體高大悍利，已經是與楊邢一般的成年身形。

“老楊。”他背對着門口低頭衝碗，小窗向外推開，一點路燈的光照在骨節分明的手上，顯得修長有勁，“我有時候會想，我以前是不是拖累了你。”

年輕有爲的公安新秀，爲人沉穩正直，性格細膩體貼，放在哪裏都是大把媒婆哄搶的“金餑餑”，身邊卻跟了他這麼個半大小子，從未對人說過他不是親生的，導致多年來這麼個大小夥子硬生生到了近中年的歲數，身邊連個女性朋友都沒有。

楊邢沒說話，靠着餐桌低頭點了根菸——這很少見，自從言霧經常留在家裏，楊邢就不會在家裏抽菸。

煙氣模糊了男人剛毅的面容，多年刑警工作而深刻嚴肅的五官在燈影中意外溫和下來，“是挺拖累的。”

他夾着煙，笑了笑。

“局裏工作繁忙，還要去派出所撈你；早上被送了錦旗，下午就要去你班主任那裏聽訓；小霧只做給我的夜宵也會被你喫掉，明明也給你做了一份。”他目光柔和，“混賬東西。”

婁崢笑了起來。

“爲甚麼？”他忽然道，“是因爲身爲警察的職責嗎？”

“或許吧。”

家裏沒有菸灰缸，楊邢在果皮上彈了彈菸灰，沒有多抽便摁滅了，帶着微微的酒意道：“身在其職，當盡其責。”

“你當警察也是爲了對人負責嗎？”

“也？”楊邢挑眉，“你想對誰負責。”

婁崢未接話，楊邢道：“我爲很多人負責。我以前想的變成一個很厲害的人，能得到別人的認可和崇敬；但這麼多年幹下來，也就沒那麼想了。”

“我現在想要寧海能永遠安寧，我的孩子們生活在安全的地方。”

“上班忙碌，下班回來給你們做做飯，去聽聽你們老師誇你們也好，罵你們也好，好好生活就很不錯。”

“婁崢，你能明白嗎。”

婁崢沉默一會兒。

“不。”他道，“我對小霧和你有這種感覺，但我其實還是不太懂。我好像沒有甚麼維護世界和平的信念。”

“但我想和你一樣，和你做一樣的人。”

行吧。

那一點點的傷感像是窗外的浮光，慢慢遠離了安靜清冷的夜。

——

婁崢沒有想到他會又一次保護不了他的弟弟。

年少時差點看丟言霧，讓他險些被拐賣，最後才被周遷救下，這之後他將言霧保護得很好，經常跟在言霧身後偷偷注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