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藺導:和我 (2/8)
“上次他就暈倒在慶園,發着高燒,全身都是傷,他甚至,甚至都割腕了......芳姐,他也纔剛剛過了二十歲的生日。”
“他的那些傷真的挺疼的。”
“要是我能早一點找到他,他受的罪就少一些,是不是?”
看着桑醒的神情,芳姐慢慢的鬆開了手。
“我其實真的挺無能的。”
桑醒低下了頭。
他撥通了電話,聲音有些顫。
“他一旦出事,我甚至都只能想辦法去求別人,他不選我......可能也是件好事。”
芳姐仰着頭,燈光有些刺眼。
她眨了眨眼,眼睛卻還是有些溼。
當初她和野火初次見面後,勸桑醒的那些話......如今卻像是要應驗了似的。
電話接通了。
芳姐沒有聽桑醒低着頭勉強壓着情緒開口又求着枚淶甚麼,她走到了窗前。
那輪皎潔的月亮還在,它就掛在那,夜幕中所有人仰頭都能看見它——偏愛月色動人,怎奈夜色弄人。(1)
*
夜裏的院中較白日更顯得安靜了些,便是深秋的季節,園中的林木花草都不見半分的枯黃蕭瑟。
今夜枚淶倒是沒有歇在書房,而是回了臥房。
電話鈴聲響起後,燈光緊接着也忽然亮了起來,光影交錯間,在室內用作隔斷的屏風上應季的歲寒三友倒是顯得有些清晰。
掛了桑醒的電話,已然了無睡意的枚淶起身下了牀。
他走到了桌前,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桌上還擺着個羊脂玉的小把件,只是一看就知道被盤摸的很是圓潤。
枚淶的目光落在那個把件上。
許是光影和角度的原因,恍惚間一瞧,上面雕刻的動物形態不像是梅花鹿,倒像是個小傻狍子。
還是個梗着脖子,倔頭倔腦的傻狍子。
枚淶看了兩眼,伸手點了兩下‘傻狍子’的頭。
到第三下的時候,枚淶頓了頓,沒有點下去,而是收回手,拿過了電話。
只響了兩三聲,電話就被接通了。
電話那頭的馮茂貞懶洋洋的笑道:“裕之,都這麼晚了,還沒休息?”
“已經睡了,卻被吵醒了。”
聽得出馮茂貞的語氣霎時就認真了起來。
“出了甚麼事?”
“小桑說野火在嚴家的遊輪上遇到了點麻煩,大概是被扣住了,人也聯繫不上。”
“你替我走一趟,把人帶下來。”
聽着枚淶的最後說的這句話,馮茂貞整個人都清醒了——讓他去一趟和替枚淶走一趟,可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馮茂貞定了定神:“那我現在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