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瞭解 (2/3)
許晏想從沈穗的懷裏掙脫出來,但卻被圈的更緊。
“我割過腕,你應該知道,”沈穗感覺懷裏的人慢慢的軟下來,“我一直以爲你還記得醫院裏面的那個小男孩。”
許晏被這句還帶回了那個潮溼且悶熱的日子。
那時B市是梅雨季,不少地方都被洪水覆蓋,得以倖免的也是潮溼的。
醫院的病人爆滿,只要不是傳染的病症都會被放在一起,雜亂的病房裏,小許晏剛出了車禍,腦袋是懵的,看着對面牀和自己差不多的男孩起了好奇心。
那男孩被護士綁着,眼神空洞像是沒有聚焦點。
“你怎麼了?他們爲甚麼要綁你?”
病牀上的男孩偏過頭說:“和你沒關係。”
“你手怎麼了?怎麼在流血啊!我幫你叫醫生。”小許晏慌的不行,跌跌撞撞的去找護士。
後來才知道這男孩是抑鬱症患者,有特別嚴重的自殺傾向,再到後面這男孩誰都不接觸,和他說說話不回不接,一天的主要事情就是望着窗外的雨發呆。
小許晏當時甚麼都不懂,所以就會坐在男孩身邊陪着。
“你幹嘛一直坐在這裏。”
“……”
“你不會說話啊?沒事,”小許晏也不管對方煩不煩,“我會唱歌,你要不要聽?”
“……”
“窗外已放晴,我的愛怎麼停……”他的聲音很稚嫩,沒有情緒甚至說不上好聽,但男孩聽的津津有味。
從那以後,男孩發病躲在角落裏時,誰來都沒用,只有小許晏才能把男孩安撫出來。
後來男孩開始主動開口說話,可第一句卻是:“你會覺得我煩嗎?”
“不會。”小許晏像個小大人一樣拍着男孩的背,輕聲回答。
許晏回過神來後,脖頸處被滴了一滴淚。
“後來你出院了,雨季也過了,可我卻一直困在那個雨季。”沈穗把頭埋在許晏的頸窩裏,悶聲抽泣。
許晏沒說話,轉過身時沈穗順勢埋進對方的胸口,委屈的抱怨:“走的倒很堅決,招呼也不打一聲。”
“你這是在怪我嗎?”
“是。”
“嗯,那你怪我吧。”
其實他們的故事並沒有講完,小許晏出車禍後他的父親沒來過醫院,直到那天他的錢花光了才捨得來一趟。
小許晏當時以爲他的父親是來繳費的,結果是來領他們回去,也是這個時候許晏才知道自己的母親傷到了神經,至今還沒有脫離危險期,可許凱可不管,他只要錢。
醫院本就擁擠,醫生爲了少損失些所以給辦理了出院。
那天晚上,窗外雷雨交加,身邊是自己母親冰冷的沒有生氣的身體。
困在那個雨季的不只有沈穗,還有許晏。
“你怎麼樣,抑鬱症好些了嗎?”許晏問道。
沈穗站起身,把旁邊的椅子拉過來隨後坐下:“嗯,還好。”
“哦,你媽還打你嗎?”
“不了,你呢?”沈穗看着許晏的眼睛回答。
許晏眼神閃躲,躲開視線說:“還控制你嗎?還有自由嗎?發病率還高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