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元旦 (1/3)
元旦
一中的榮譽榜上已經換人,沈穗在年級第一的位置上坐的越來越穩,競賽依舊進行,王安和金嗓子再也沒有鬧騰的學生,這所重高開始回歸平常,歲月靜好可就是少了點甚麼。
沈穗在第一場的月考裏轉了班,即便A班班主任再不願意也必須服從學校的安排,論壇上再也沒有了“穗晏”二字的詞條,許晏就像是禁忌一般沒人敢提起。
情侶街的小情侶不斷,唯獨只有沈穗會獨自坐在那裏,看着那棵愈發茂密的書,腦子裏不知在想甚麼,一旁書的內頁裏夾着的是那朵梔子花,沈穗將它做成了書籤隨身攜帶。
一次,他如常在早餐後坐在情侶街的長椅上發呆,聽見兩位女生正在對話。
一位較高的說:“沒事,等我們考上大學就好了。”
而另一位並不認同,反駁道:“萬一呢?我是說萬一呢?如果我們像許晏他們那樣呢?”
沈穗瞳孔一顫,他已經很久沒有聽見“許晏”這個名字了。
她還在繼續說:“萬一我們家長知道了呢?你……也要像他一樣不告而別,然後給我留一朵凋零的梔子花嗎?!”
沈穗手邊的書掉落在地,打斷了她們。
書籤也滾落在地,由於樹枝的茂密她們只能看見一隻手和那做成書籤的梔子花,沈穗沒有再聽下去,而是倉皇而逃。
後來,沈穗開始參加無數的競賽,希望考到許晏所在的城市,可閒下來時才反應過來自己連許晏在哪都不知道。
許晏走的太過決絕,一點蹤跡沒有留下,朋友全部都帶走了,只剩下沈穗一個人在一中,孤獨的在一中。
沈穗無法打聽許晏的下落,手機沒有,朋友沒有,甚至金嗓子也瞞着他,他想他是無助的,是無措的,許晏這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讓他忘記自己。
物理上的割捨方式,可這也是最疼的。
畢業那天,A班大部分學生保送,只留下極個別的關係戶參加高考,沈穗被保送去了A大,所以隨着A班的大隊伍出校門。
那天的黃昏很美,老師揮手告別,一切都和那天重合。
背後的音樂是A班的班長選的,播放的是《晴》,那句“窗外已放晴,我的愛怎麼停”和沈穗剛轉來時手機裏播放的音樂重合,高二的女生看着他們暗戀的男生離去。
這一刻,謝幕的不只有高中,還有不少人的少女時代。
畢業總是隱藏在悲傷的離別之中。
風裏依舊飄蕩着梔子花的香味,少年的歡聲笑語終究被定格,他們憧憬着大學生活,和多彩的未來,在這個未知數里,他們爭先恐後,想不留遺憾。
可遺憾藏在風裏,揮之不去。
這邊的畢業還有另一邊的消沉。
A市是不好混的,沒錢沒資源就等於死路一條,可許晏活下來了,此刻,他正坐在甜品店裏,點了一個六一那天沈穗喫的蛋糕,耳機裏是在一中的錄音。
說來也怪,那次不小心錄的音頻在未來竟然有了特殊的意義。
耳機裏的青澀稚嫩聲音迴盪在許晏耳旁:“別離開我……”
他把蛋糕放進嘴裏,卻是苦澀的。
“一年了……我還是忘不掉你……”
老三哥不明所以的走過來詢問:“你怎麼了?哭甚麼。”
許晏搖了搖頭表示否認,但是這怎麼可能瞞的過老三哥,老三哥坐在許晏對面,安慰着。
“得了吧!你這小伎倆騙騙外人得了,別耍到我這來,”老三哥挖了快蛋糕,把奶油挑掉,塞了口蛋糕胚說,“忘不掉吧?我早就知道你那點破事兒了。”
許晏疑惑的反問:“你知道?”
“知道啊,你那會兒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小屁孩兒,啥事都寫臉上,就你那脾氣,程集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你也要和他鬥到底,結果呢?你主動認輸了,還要去A市,這可不是你的作風啊!”
老三哥說的不亦樂乎,語氣裏盡是對自己洞察力的讚美。
“我當時就覺得不對,一猜你就是有把柄了,那天問你你還和我說不熟,不熟的人你會和他喫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