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看!自由 (2/4)
“明年夏天,HRD即將開啓全球徵稿。這是世界含金量最高、最具權威性的藝術珠寶獎項,摒棄商業流量,只評判設計內核與藝術溫度,是所有新銳設計師登頂國際舞臺的唯一捷徑。”
“而我,是本屆賽事的官方特邀評審。”
陽光通過落地窗傾瀉而入,落在桌前的手稿與畫冊上,明暗交錯間,所有的懵懂與疑惑盡數消散。
姜月白驟然明白。
這場突如其來、毫無鋪墊的跨國邀約,不是巧合。
是眼前這位身居高位、手握資源的前輩,在人海中偶然窺見了他的天賦,默默觀察、暗自考量。
“我讓你入駐我的學術項目,參與我的珠寶品牌公司的高定工藝製作,讓你浸潤在歐洲最頂尖的藝術氛圍裏打磨作品、積累國際履歷。”
Davila教授緩緩道來,眼底是毫不掩飾的賞識與期許。
“表面是師徒共創、海外進修,實則,我是在爲你打磨參賽的底氣與資質。”
“待你的作品成型、狀態成熟,我會以評審與導師的雙重身份,舉薦你入選賽事。我給過很多人這樣的機會,有人抓住了,有人沒有,希望你可以。”
在旁邊站着莫梓稍稍擡起了頭,姜月白猜莫梓應該就是抓住了吧。
一室靜謐,唯有窗外梧桐隨風輕響。
下午,Davila教授就讓莫梓帶他去了一所珠寶製作間。
莫梓說這是Davila教授在學校的私有室,現在教授把這所製作間的歸屬權交到他手上,直到他完成新作,讓他沉下心潛心創作。
在莫梓要走時,姜月白放下隨身包,突然開口問:“Mo,你也曾經在這裏創作過的,是嗎?你就是抓住了那個機會的一類人。”
對於姜月白的提問,莫梓出乎意料,沒有驚訝,“對,我們師門大部分都曾在這創作過。你是我帶回的人,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說完,他就擡腳走了。
雖叫製作間,但畫作初期該有的畫具等都不會少。簡單收拾了一下,姜月白就拿出自己的畫本,那上面只是一個簡單的雛形。
微風拂過,吹動玻璃窗外椴樹的枝葉隨風的幅度,不斷舞動,打在窗上,卻不刺耳。
姜月白走上前,打開窗,枝葉一下子撲了進來。
向後遠遠望去,整片校園被大片綠意包裹着。
寬闊的草坪鋪在教學樓中間,還散落着零星的長椅和雕塑。
三三兩兩的學生席地而坐,攤開書本低聲討論;還有靠着樹幹閒談、曬太陽。沒有擁擠的人羣,沒有急促的腳步聲,姜月白覺得世界都慢了下來。
或許是剛來的不適應,還是被氛圍所覆蓋,姜月白的第一日並沒有新的思路,草草畫了兩筆,就收拾了東西,離開了校園。
姜月白步履悠然,跟着十幾個剛下課的學生一起下樓,有人又在下課後轉過拐角去到圖書館,有人停在長椅上稍稍放鬆,有人則商量着結伴去往咖啡館。他走在末位,看着同樣於國內的各種情況,一時之間竟有些恍惚。
姜月白走到樓下面包店時,恰好還沒關門。
店長是個很和藹的老爺爺,每個進到他店裏的人都會擁有一個他真誠溫暖的笑容。
姜月白的法語程度只限於簡單的對話,通過聊天,得知店主爺爺叫Pierre,開這個店是爲了他的太太,他的太太很喜歡喫他做得麪包,可是在五年前他太太就因爲一些疾病離世了。他說他相信因果輪迴,他希望他太太可以重新喫到喜歡的麪包。
姜月白買了法棍和可頌,結賬時,Pierre爺爺還送了幾個白吐司,他說謝謝姜月白聽他講這個故事,如果可以,希望幫他傳遞這份愛戀。
“Bien,merci.”
姜月白又開始想念李景明瞭,其實一直都想,只不過這個時候格外想念。
他趴在牀上,想了一下國內的時間,纔給李景明敲去視頻電話。
果不其然,他在喫早餐。
電話接通,姜月白就一直盯着李景明。
李景明應該是把手機立在對面,視頻中他一邊看着鏡頭,一邊還喫着碗裏的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