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3 （1/2）
03
熙旺在看菜單。
上面的種類不多，以面爲主，價格也還算公道，餐蛋面後跟着兩個大拇指，看得出是主廚力薦。
傅隆生給一旁的常客上了面，對方吃了兩口嘆了口長氣，“還得是老傅你們家的面啊，老字號有保障，我兒子女兒現在成天都在點那些甚麼外賣的，等這面送到都坨了。”
傅隆生在一旁笑着打哈哈，“年輕人圖方便嘛！”
“那再圖方便，這外賣也不好喫，不健康啊！”
“現在的年輕人都忙，哪有功夫自己做飯？”
對方想了想也是，點頭默默喫東西，不再爭論。
傅隆生又來招呼熙旺，“客人想喫點甚麼？”
熙旺其實甚麼也喫不下，不僅如此，早上的兩碗麪喫下去，他現在都撐得慌。
但人都已經坐下了，再起身難免顯得有些不禮貌，於是他只好同大部分逛商場的人一樣訕笑着說：“我先看看。”
傅隆生也不在意，擦了擦桌子，又忽然擡起頭，對着他叫了一聲“乖仔”。
來不及震驚，熙旺條件反射地就想應他，卻聽見一聲中氣十足的“乾爹！”從他背後傳來。
以及噠噠噠奔跑的聲音。
原來這聲乖仔不是在叫他，是對着他身後的人說的。
“乾爹！包子！”年輕的小夥子嘴裏啃着一個肉包，手裏遞過一個塑料袋，裏頭還有兩個。
看來是路上已經喫掉一個了。
“不是讓你買兩個嗎？阿姨沒給你找零嗎？”
正勤勤懇懇喫早餐的人停下了嘴巴，思考了一會兒，“給乾爹喫！包子，好喫！”
也不知道是真的覺得包子好喫要給乾爹也帶一份，還是被不想找錢的老闆給忽悠了。
“乾爹，喫！”舉着塑料袋的手執拗地往傅隆生眼前遞。
“好好好，乾爹喫，乾爹喫。”他笑着接過來。
騙子，熙旺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菜單，只在心裏想着。
乾爹他明明不喜歡喫肉包，他喜歡吃麪，喜歡喫素，這個當兒子的都不知道嗎？
傅隆生也的確沒喫，把包子放進了冰箱的冷藏室，預備明早上蒸了給孩子當早餐，誰讓這孩子喜歡呢。
反正他也不會計較是買來的還是冰箱裏的，有的喫就很開心。
父子兩人說着話前後腳進了屋，熙旺如坐鍼氈，只覺得心頭一股無名火起。
他爲甚麼要坐在這裏？
他剛剛就應該轉身就走！
乾爹憑甚麼對他那麼好？還衝他笑得那麼開心？
他了解傅隆生多少？知道他是影子是殺手嗎？
乾爹也會手把手教他怎麼練武怎麼殺人嗎？
他爲甚麼會在這裏開一家麪館？他到底想做甚麼……
他的心頭有千百個疑問，但縈繞在他眼前的，還是傅隆生笑着摸着他那個乾兒子的頭，叫他“乖仔”的樣子。
憑甚麼憑甚麼憑甚麼憑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