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了 (3/4)
煩躁。
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對剛纔那一腳的莫名不安。
他不知道這會讓他走向何處。
他只知道——
從踩下那一腳開始,一切,都已經不一樣了。
而門外。
艾利阿特挺直了脊背,安靜的跪在主臥外冰冷的地面上。
脊背依舊□□,即便滿身傷痕,即便只是地位卑微的雌侍,軍人的榮譽依舊存在。
他早就預料到了自己的後果。
他是被強制匹配給壬家的軍雌。
更別提是被蟲帝命令的,不容他人拒絕。
雖然壬家在帝國是貴族,但再怎麼樣都沒有蟲帝高貴,根本不容得壬家反抗,而壬家只是不滿的把雌君的地位故意改成雌侍罷了。
軍雌,向來是不受雄蟲的喜愛,比起面容姣好,身段優美的亞雌,軍雌不值一提,身上只有戰爭留下的疤痕。
只不過被折磨下來更能忍受而已。
他很清楚自己的地位和嫁過來的意義。
不過是一個工具。
一個可以引導雄蟲度過發情期,發泄對方慾望的工具。
從他踏入壬府大門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做好了承受一切冷漠、苛待與羞辱的準備。
而他也需要雄蟲來穩定戰爭遺留下的暴動,緩解日夜的疼痛。
作爲雌侍他沒有資格奢求喜歡也沒有資格要求偏愛。
雄主不喜歡他,是理所應當。
剛纔那一腳的嫌惡,那滿眼的噁心,艾利阿特看得一清二楚。
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卻依舊一動不動,脊背挺得筆直。
沒有雄主的命令,他便只能跪在這裏,直到雄主肯再召見他的那一刻。
一夜過後,門外,天光微亮。
艾利阿特自昨夜被壬效厲聲喝退之後,便一直跪在臥室門外的地板上,從暮色沉沉跪到天際泛白,他沒有換過姿勢,膝蓋抵着冰冷的地面範出青紅,脊背挺得筆直卻難掩微僵。
府內的僕從早已習慣這樣,誰都知道壬家這位雄蟲性格怪異,最恨被人安排,脅迫,而蟲帝親自賜下的這位軍雌艾利阿特,偏偏撞在了他最反感的槍口上。
僕從不敢看,也不敢問,更不敢流露出半分同情。
在這個以雄蟲爲尊的世界裏,雌侍惹惱了雄主被一夜罰跪也是常態,他們低着頭,拿着衣物步履匆匆的走過。
房間內,壬效靠在牀頭,太陽xue突突地跳着,疼得像是有根針在裏面反覆穿刺。
他用了整整一夜,強行把原主的記憶、蟲族的規則、這個世界的邏輯,硬生生塞進自己腦子裏。信息越多,他越覺得窒息。
壬效靠在牀頭,指尖劃過牀頭嵌着的族徽,冰涼的金屬硌着指尖。
原主的記憶碎片翻湧——他是壬家後代唯一的雄子,生來被捧,也生來被當作家族存續的籌碼,親生雌父是底層雌奴,生下他後便被轉賣,生死不明,如今的雌父瑟琳,不過是踩着前任上位的新人。
而雄父壬崇,眼裏從來只有家族榮耀與權勢地位。
他不是兒子,是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