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3/4)
一想到家族宴會上要發生的事,心情極其不爽。
麻煩。
真是麻煩。
他把這歸結於原主的影響,精神力失控帶來的暴戾,是被藥物攪得一團糟的情緒。
通信器的餘音散在空蕩的書房裏,壬效捏着筆的手鬆了松,指腹蹭過書頁上印着的族徽,金屬般的冷硬紋路硌着指尖,就如同那些族老的眼神,冰冷又帶着算計。
他靠在椅背上,擡眼看向窗外。
“主君……夫人那邊已經把衣服收下了。”艾絲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輕手輕腳的。
“注意言辭。”壬效應了一聲,“讓他明天早點準備,別出岔子。”
“是。”
書門合上的瞬間,壬效擡手揉了揉眉心,指尖壓着突突跳起的太陽xue。
司徒爾的話在耳邊迴響,精神力躁動的越來越頻繁,尤其是靠近艾利阿特的時候,那股暴戾像被點燃的火苗,一發不可收拾。
他知道明天的家族晚宴,就是一場鴻門宴。
那些族老不會放過這個時機,更不會放過艾利阿特——一個被蟲帝賜婚、卻只被封了雌侍的軍雌。
在走廊的盡頭,另一件房屋裏。
艾利阿特拿起那件定做的衣服,撫摸着領口的暗紋,上面繡的是壬家家族的星藤,襯着暗紫色的面料,低調又顯得奢華。衣服的領口做了微高的設計,剛好能遮住後頸的蟲紋,袖口也做了收緊,能遮住手腕的舊疤。
他不用想也知道,這是壬效特意安排過的。
藥膏還在牀頭,微涼的觸感似乎還停留在後頸,指尖摸上去,不再是凹凸不平的硬繭。
艾利阿特坐在牀邊,看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陷入了沉默。
他是軍雌,從軍校出來就上了戰場,多年來這樣走過,卻沒想到自己會成爲一隻雄蟲的雌侍。他並不怕苛待,也不在意羞辱,怕的卻是那措不及防的一點暖意,也怕這點暖意瞬間消失。
轉瞬即逝,還不如從未擁有。
他擡手,摸着後頸,那裏曾被壬效的指尖碰過,也被他嫌惡地推開。
那樣溫暖的觸感和冷硬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在腦中揮之不去。
明天的晚宴,他知道會面對甚麼。但他能做的只有站在壬效身側,守着雌侍的本分,替他擋下那些明槍暗箭,完成好蟲帝交給自己的任務。
「哪怕,雄主心裏,只覺得他噁心。」
窗外的星星又亮了一分,別墅裏燈一盞盞滅了,只剩書房和最邊緣的亮光,遙遙相對。
第二天下午,壬效剛治療完精神力的泄露,艾絲裏就來敲門了。
艾利阿特已經收拾妥當,打了一針藥劑緩解自身,暗紫色的衣服穿在身上,長髮披在腦後,做了些簡單的裝飾,把之前的髮飾穿戴整齊,軍人挺拔的身軀藏在衣服面料下,一舉一動盡顯得體。
他走到客廳時,壬效已經做好了準備。
穿了一身黑色的禮服,領口也繡着紫色的星紋,和眼眸一個顏色,上衣下襬綴着細碎的寶石,不失張揚。
他靠在沙發上,手裏拿着一份軍務卷宗,指尖滑過頁面,見到艾利阿特走來,擡眼掃了過去。
艾利阿特立刻行禮。
“雄主。”
壬效“嗯”了一聲,合起卷宗,起身。
“走。”
別墅門前的飛行器早已準備完成,艾利阿特跟在壬效身後,進了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