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怕到骨子裏 (2/4)
壬澈頓了頓,繼續說道。
“蟲帝那邊會怎麼想,你還沒有摸清蟲帝是否是導致你分裂的幕後,現在不能打草驚蛇。”
“……”
壬效擡眼,眸色沉了下去。
他不是原主,自然不懂蟲族這套的規矩。
可他聽得懂壬澈話的道理——也看得清,方纔艾利阿特紅腫的後頸。
“他安分,就行。”壬效淡淡地說。
“安分”壬澈恥笑一聲,“哥,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他往前又湊了些,語氣裏帶着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輕佻,“這叫……怕你怕到骨子裏。”
壬效沉默。
他的確看到了這些細節,昨夜的信息素,疼痛的喘息,在自己面前的冷漠,裝作的恭敬,就連今早幾乎被衣領遮住的蟲紋和後頸,生怕讓他看見,惹得不快。
“……”壬效端起茶杯,掩去眸底複雜的情緒:“軍隊那邊的事,比你那些心思重要。”
壬澈聳聳肩,不再逼他,只是隨口丟下一句。
“行吧,反正喫虧的不是我,只是哥你記着,雌蟲的忠心,不是靠冷着凍着就能留住的。”
“……”
話音剛落,樓梯上傳來極輕的衣料摩擦聲。
兩人同時停了話頭。
艾利阿特不知在那裏站了多久,垂着眼,聲音平靜無波。
“雄主,茶涼了,我再去換一壺。”
後頸那處被藥劑壓下去的灼痛,又隱隱泛了上來。
片刻後,壬澈強硬的轉移了話題,語氣中溢出委屈。
“哥,壬染哥不見我了。”
“……”
“我昨晚去找他,他把我轟出去了。”
壬效一想到這對,悲哀地抵着頭。
但凡他倆……
“他是你哥……”
”……盡說些不愛聽的。”壬澈懶散的伸着腰。
艾利阿特端着茶壺退到廚房,托盤的瓷底放在桌面上,輕得幾乎沒聲。
後頸的灼意又冒了出來.
他不是沒有聽到兩人的談話內容,新婚的藥,提前的發情,壓抑的藥劑,不被信任的顧慮,旁人的笑話……無一不彰顯自己的處境。
還有那句“怕到骨子裏”,讓他不由得懷疑自己真是這樣嗎。
自己被送到壬效身邊的第一天,他就斷絕了一切的可能,也明白自己的地位,只要足夠安分,能活下去就好。
客廳裏的對話還在繼續。
壬澈繼續抱怨壬染,語氣裏全是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