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約會 （2/3）

周遭僕從端着餐碟的動作齊齊一頓，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垂着頭裝作甚麼都沒看見，大氣都不敢喘。

艾利阿特：“……”

只是那小手不甘心地朝着艾利阿特的方向伸着，哼哼唧唧蹭着壬效的衣領。

壬效單手拖着綰綰，另一隻手自然伸過去，輕輕替艾利阿特拉好凌亂的衣領，指尖不經意擦過那片泛紅的肌膚。

他低頭看向艾利阿特，眼底的煩躁意褪去，染上了幾分無奈，哄道：“別管着他。”

艾利阿特耳尖泛紅，低下頭不與任何人對視，也不敢看周圍僕從的眼光，小聲應了下：“他還小……”

餐桌上的餐食一一擺好，精緻又豐盛，顯然是一早精心備好。

壬效抱着懷裏安分了些許的綰綰，挨着艾利阿特坐下，目光落在身側人泛紅的側臉，勾起了嘴角。

喫過午飯後，兩人又在房間裏膩歪了半天，等到下午三點左右纔出門。

壬效問過艾利阿特想去哪裏約會，偏偏艾利阿特是個實心眼的，只說了個“和你去哪兒都好。”

就這一句話，壬效又推遲了出發的時間。

像地球上的小情侶一樣，兩人並排只是走走路都愉悅，只不過壬效不高興的是，艾利阿特不拉着他的手，美其名曰是“影響不好”。

壬效嗤之以鼻。

不經意間壬效再次走到常去的花店，偏偏正好老闆站在門外修剪着枝葉，見到壬效這個“老主顧”後，臉色一變。

艾利阿特也能感覺到壬效的氣場變了一瞬。

儘管如此，兩人還是上前，艾利阿特裝作甚麼都不知道一樣，語氣淡然：“你好，有紫羅蘭嗎？”

從醫院開始，壬效每天都會送艾利阿特一支紫羅蘭，即便早上沒有，晚上也會帶着一朵，艾利阿特都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日益增多的花了，索性直接在庭院中開闢了一小塊地，專門放着紫羅蘭。

雖然壬效送的紫羅蘭沒有根、開不了多長時間，但艾利阿特還是直接將花插進了土壤。

花店的老闆扯出一個笑容，只是再怎麼看都覺得有點勉強：“有的，請進。”

壬效緩步跟着。

進入店內後，深淺不一的紫色鋪滿了整個花架，花香緩緩漫在空氣裏，濃郁卻不膩人。反倒店外擺着各色繽紛花材，店內卻獨獨只留了這一種，反差大得讓艾利阿特心底暗暗訝異。

一旁的花店老闆洛緹垂着眼，侷促地站在一旁，眼角的餘光不敢輕易落在壬效身上，只是悄悄打量着面前站着的艾利阿特。

他清楚壬效的性格，也打心底裏記着這份恩情。當年若不是壬效出手替他贖身，把他從風月場那堆虛與委蛇裏撈出來，又讓他在這家花店落腳營生，否則現在還不知在哪個角落。

洛緹悄悄喜歡了壬效許多年，在與那些貴族廝混的時候，壬效總是坐在一旁，總是煩躁着甚麼。

他見過壬效站在紫羅蘭前的樣子，是從未有過的溫柔，於是在花店工作後，便特意把店內全都擺滿深淺各色的紫花。對外照常擺些雜花迎客，內裏卻時時刻刻給他留着最好的花材，算是報恩，也藏着自己那點不敢外露的小心思。

可此刻看着站在花叢間的艾利阿特，洛緹心裏那點微弱的念想，一下子就徹底涼了下去。

眼前這人眉眼清淺，氣質溫潤，往壬效身邊一站，莫名透着旁人插不進去的氛圍。

再看壬效那副下意識的姿態，眼底那份軟意和在意，是從來沒見過，也從來得不到的。

艾利阿特轉身，目光沉沉。

壬效把兩人的神色都收進眼裏，心底微微一沉，他知道，這件事終究是瞞不過去。

他往艾利阿特身旁靠了靠，不動生色地隔開洛緹的視線，他不敢先去看艾利阿特眼底的神色，給洛緹遞了個眼神，語氣平淡：“你先去忙。”

洛緹心裏一緊，立刻讀懂了他的意思，不再多留，將空間徹底留給兩人。

只是在臨走時，轉頭再看了一眼。

艾利阿特挑了下眉：“認識？你很喜歡紫羅蘭嗎。”

前一句是疑問，後一句，更像是心裏有了答案後的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