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天堂 (2/3)
一股笑聲直接充斥在整個大殿,諷刺着一切。
“五弟啊,你的孩子被你親自殺了啊,當初不是你親自把藥劑推進他的身體裏嗎。”
說到這裏一旁站着的璉纔有所反應,他擡眼看着面前刻意忍受的特科斯,心裏閃過不忍。
自己當初被人欺辱的時候,只有他抵過一個手帕,讓自己擦擦灰,儘管這件事很小,但他不可能忘記。
“璉,別忘了當初你也是同夥。現在我答應你的要求,讓你來殿內看了一眼,你現在該回報我了吧,藥劑的配方。”
斯克利爾掐住他的下巴,將人帶到特科斯面前,“只是澤維爾現在也回不來吧。”
璉垂下眼睫,用盡自身的力氣掙扎,好在那人並非真要掐死自己,璉整理了下自己身上的衣物,對視上特科斯的眼神,說:
“不是我做的,我不會傷害你。”
特科斯並沒有甩開斯利埃格的手,他看着面前小心翼翼地雌蟲,心裏不是滋味。
自己曾經過於自大,甚至想過可以救人出水火,卻沒想到別人的命運並不會因爲一個人有所改變。
那個膽怯的雌蟲反而變成了實驗的劊子手。
“我知道。”
聽到這話,璉更加擔憂:“陛下推得藥劑是草木石,我不會把那實驗放在你身上。”
艾利阿特怎麼想都想不通,草木石是治癒的藥品,爲甚麼會導致流產。
反而特科斯一臉平靜,絲毫不在意原因,只是在抽手的同時開口:“你的草木石?”
沒有指定,就能明白他說的是誰。
斯利埃格側頭,下意識地躲避。
斯克利爾不置可否,笑意更甚:“草木石沒有激活徹底,斯利埃格,你不願用雌蟲的紋路換,也不願用自己的血液交換,你就是這樣,想做卻做不徹底,反而錯誤更加嚴重。”
他擡眼,目光掃過面色蒼白的斯利埃格,字字誅心。
“不僅護不住孩子,還會反噬,你也是劊子手啊。”
特科斯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緩緩蜷起,指腹抵着掌心舊疤。這麼多年他從不說、不怨,不是不在意那場失去,而是清楚的明白不會有人在意這個意外。
璉身子晃了晃:“我……也是。”
“對啊 ”斯克利爾輕笑一聲,他上前一步,陰影籠罩住身形單薄的璉,聲音壓低,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你親眼看着藥劑被送進特科斯體內,看着那個孩子一點點消失,卻沒有提醒?這就是你對待恩人的方式嗎。”
璉渾身發抖,嘴脣翕動,卻再也說不出辯解的話。
西斯萊靠在欄杆上,指尖把玩的寶石終於停下,眼底漫不經心的笑意徹底斂去,冷光沉沉:“你拿一個未出世的孩子做籌碼,逼瘋璉,牽制特科斯,算計斯利埃格,就爲了奪回皇位。”
“奪回?”斯克利爾擡眼看向高臺,暗紅鑲金的禮服在血光裏愈發妖異,“這皇位本就該是我的。”
他猛地看向斯利埃格,眼底翻湧着積壓數十年的瘋戾恨意:“我今天要的,不只是皇位。我要你親身體驗一遍,我失去一切的滋味。”
斯利埃格攥着特科斯的手緩緩鬆開。
就在這時,大殿入口處驟然傳來一聲劇烈的撞響。
雕花殿門被蠻力撞開,壬效一身浴血闖了進來,手臂深裂的傷口還在不停滲血。身後還跟着澤維爾,他的視線掃過滿地狼藉,第一時間鎖定被斯克利爾裹挾的璉,對上陰笑的斯克利爾。
兩人身後,飛行器的餘音消散在夜色裏,周身戾氣翻湧,帶着審訊樓纏鬥後未散的殺伐氣。
“連環計,玩得倒是漂亮。”壬效的聲音冷硬,劃破殿內壓抑的死寂。
斯克利爾側頭看來,見到來人,非但不懼,反而笑得更陰:“貝里席家的小子來得正好。當年你父親站隊斯利埃格,今日,正好一併清算。”
話音落下,他猛地擡手,厲聲嘶吼。
“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