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在水一方 (2/3)
話音剛落,她閉上了雙眼,腦袋毫無生命地垂了下去。
沈梓樂駭目驚心,推搡了她的手,撕心裂肺地喊着:“霞姨。”
“霞姨。”
江奕淮的眼角滾落一滴淚珠,錐心刺骨,雙手握住母親的胳膊:“媽。”
他將腦袋埋進病牀,稍微壓了她的胳膊,無聲地哭了。
沈憫霞於2017年10月18日17時46分離世。
——
江奕淮處理後事,把母親的遺像懸掛在客廳的牆壁上,遺像上面掛着白布,垂簾兩邊。
下方擺了一張長桌,桌面上放着一些的供品,供品前放着一個煙霧繚繞的香爐,兩旁各擺着慘白的蠟燭。
母親的牌位放在供品的後面,佇立在中間的位置。
不多的朋友和親戚會拿着一枝百合花,陸陸續續地走到遺像,先給死者鞠了躬,然後把百合花放在桌面上。
江奕淮沉默地站立一旁,一身穿着黑色的西裝,嘴脣抿直一條線,漆黑的眼眸裏看不出一絲的情緒。
沈梓樂站在他的旁邊,也穿着西裝革履,目光呆滯,一臉沉重。
不速之客的江起楓突然造訪,一身穿着酒紅色的西裝,即將朝靈堂走去。
他旁邊看起二十三四歲的女人,穿着豔紅色的裙子,一隻手挽住他的胳膊,另一隻手撐住後腰,似乎懷孕了。
她的肚子不顯懷,稍微隆起。
衆人齊刷刷地看過去。
兩人在嚴肅的靈堂肆無忌憚地地穿着鮮豔的衣服,真是太不尊重了。
那個女人不滿道:“老公,你幹嘛去這麼晦氣的地方,”用手揮了揮自己的鼻子,“烏煙瘴氣的。”他拍了拍她的手,寵溺笑道:“寶貝,你別生氣,讓我拜完故人後就走。”
江奕淮憤憤不平,用力地攥緊了拳頭,那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江起楓和女人走到他們的面前。
那個女人以蔑視的目光上下打量他們。
江起楓皮笑肉不笑:“我們來得有點倉促,你們不介意吧。”
這麼嚴肅的場合,他怎麼好意思笑出來呢?
太過分了!!
衆人竊竊私語,小聲地暗罵一頓。
江奕淮的目光透露鋒芒之色,咬牙切齒地說:“江起楓,你立刻帶着這種女人從家裏滾出去。”
那女人十分生氣,不爽道:“我還不想來呢。”
那個女人拽着他的小臂,轉身滾出去。
傍晚。
沈梓樂走出衛生間,往前走幾步,不經意瞥見江奕淮在陽臺抽菸。
這是沈梓樂第一次見他抽菸。
他的一隻手隨意插進褲袋,另一隻手的食指和中指熟練夾着一根菸,猛吸了一會兒,吐出煙霧。
從沈梓樂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他寬肩窄腰的背影,黯淡的光線渲染他的身上,有些頹廢不振。
沈梓樂向陽臺走過去,穿過陽臺推拉門,走到他的身邊,聞到他一股倉鼻的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