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各做其事 （2/3）

嚴麟和江博復是多年的好友，不過也有些日子沒見了，江博復的妻子莊婉吟管的嚴，嚴麟也怵得慌，畢竟他們三人從小一起長大的。

他繼續道：“‘暖調私域’要的是能打動中高端客羣的設計，既要有新意，更要經得住實用考驗。”

嚴麟話鋒一轉，“不過凌疏？是你那個小對象吧？”

“對的。”嚴緒時應道，腦海裏閃過凌疏深夜改方案的樣子，語氣不自覺柔和了些，“凌疏專業度沒有問題。人也很好，之前和他討論過，還很有想法。我會按集團標準嚴格把關，確保設計不打折扣。”

嚴母放下茶杯，語氣帶着幾分考量：“你把他說這麼好啊！不過你多和他處處，年輕人互相照應，說不定工作上也能多些默契。”言下之意就是必要時候可以利用這個資源，助嚴家再進一步。

但她不會說得這麼明白，她相信她的兒子能懂。

“他就是很好的，您們與他待久了也會這麼認爲。”嚴緒時指尖微頓，先回答了第一個問題，後又道：“媽放心，我會的。”他沒提契約的事，在父母面前，這份“合作”還沒到需要攤開說的地步。

嚴麟合上文檔，目光銳利地看向兒子：“現在行業競爭激烈，‘暖調私域’的去化直接影響集團下半年的業績。”他頓了頓，加重語氣，“跟江家那邊同步好進度，設計方案的每一個修改節點都要留痕，確保責任清晰，別出紕漏。”

“好。”他起身，母親的意思他聽出來了，不過他不在意，反正只是契約合同，哪來甚麼真感情，他試着這麼說服自己，可腦海裏卻不受控制地閃過今天在馬場，凌疏縮在他懷裏的模樣，紅紅的耳朵尖，透着點無措的可愛。

嚴麟看他還沒有離開，問：“還有事嗎？”嚴麟擡眼看向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多少家人間的暖意，反倒像在對接工作。

嚴緒時思緒還留在今日馬場當中，被這麼問一下有些懵，只好隨便問了一嘴：“哥呢？”

嚴麟聲音一下子沉了下來，帶有一絲恨鐵不成鋼之意：“你哥最近喜歡上了個男人，跟狗皮膏藥似的黏着人家，弄出一堆笑話。”

嚴緒時聞言，笑道：“興許幾天之後就沒興趣了。”

嚴逢時就是這樣，對這些都不敢興趣，只愛風流，所以嚴緒時早已習慣。自家哥哥做事他也是瞭解的，興許是那個男人不像其他人一樣阿諛奉承他，他就感興趣了，但以嚴逢時的性子，持續不了多久的。

——

周天下午，今天天氣不太好，天空陰沉沉的，似是要下雨。

凌疏去了樓上開早餐店的阿姨家，已經和阿姨提前打好招呼了，到時候直接敲門進去就行了。她家孩子今年上高三，成績還不錯，就是性格……凌疏和他交情不算特別深，只知道對方不愛說話，聽阿姨說這孩子有些孤僻。

凌疏也並不需要準備甚麼，帶支筆就好，他舉手敲門，門很快就開了。

門口的男孩比想象中更高，身形清瘦挺拔，皮膚是近乎冷感的白，襯得眼角下那顆黑痣格外鮮明，不算突兀，反倒給那張過分寡淡的臉添了點辨識度。他沒說話，只是側身讓開位置，眼神淡淡掃過凌疏手裏的筆，嘴角沒甚麼弧度。

“蘭堂是吧？我是凌疏，你媽媽之前跟你提過的。”凌疏先開口打破沉默，語氣盡量溫和，避免顯得刻意親近。

沈蘭堂點點頭，吐出一個字：“進。”

阿姨不在家，玄關的鞋櫃上留着紙條，寫着“阿疏，我去買菜啦，你們先做題，飯菜我回來弄。”

沈蘭堂把凌疏帶進臥室，拿出習題，黑筆寫的題目，紅筆批改，後面他將不會的題目用藍筆圈畫起來，訂正也是用紅筆寫的，在訂正中遇到不會的用紫筆畫了出來。

凌疏看了看題目，高中的數學題他倒也沒算忘乾淨，很快就替他講解了那道題目，他的聲音很溫和，聽不懂的也會很耐心地再講一次，所以時間過得很快。

不會的題目講完了之後，凌疏準備收拾收拾東西離開，去父母家了，沈蘭堂看着凌疏，欲言又止。

凌疏發覺，他問：“怎麼了？還有不會的嗎？”

沈蘭堂搖搖頭，他聲音有些小，他問：“凌疏哥，你認識嚴逢時嗎？”

凌疏順東西的手一頓，嚴緒時他哥，不過他怎麼會和嚴逢時認識？凌疏問：“不太熟，怎麼了？”

“沒事。”

“真的沒事嗎？”凌疏看他欲言又止，不免擔心，雖說嚴逢時他不太熟，但他的事蹟也是聽過一些的，更何況他是嚴緒時的哥哥。

沈蘭堂還是搖搖頭，“真沒事。”

見沈蘭堂不願再說，他只好說：“有事情可以告訴我，嚴逢時我跟他不熟，但是我認識他的弟弟。”他準備問問嚴緒時。

“好。”

凌疏打開臥室門，阿姨已經回來了，看見凌疏親切道：“阿疏，留下喫飯吧！菜馬上就好了。”

凌疏笑了笑，“不用了青姨，我父母叫我回家，謝謝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