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生日宴 (3/4)
雖然鬆口了,但依舊是個難關。
這時,又有人來了,是顧向南和凌烈。
看見凌烈,江韓霖微微皺眉,問:“他都來了,凌疏爲甚麼不能?而且,你媽也給凌家邀請函了?”
嚴緒時也不好受,他之前沒怎麼見過顧向南,這時卻感覺到他有一絲熟悉,“沒用,是顧向南的,媽沒給凌家,凌烈應該是跟着顧向南過來的。”
顧向南正好看過來,向他們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了,嚴緒時也回應着,他不經意間看過二人,猛地,他想起了,顧向南,之前在馬場遇見的那位。
顧向南帶着凌烈穿過人羣,兩人一黑一灰的西裝襯得身形挺拔,卻透着截然不同的氣場,顧向南從容淡然,目光掃過全場時帶着上位者的審視;凌烈則顯得有些侷促,指尖無意識摩挲着袖口,眼神躲閃,像是不願被過多關注。
有點奇怪,以前的凌小少爺可是最願意被關注的啊。
顧向南先是跟嚴母打招呼,“嚴夫人生日快樂。”
嚴母瞥見他們,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又揚起笑意:“謝謝顧總。”她的目光在凌烈身上頓了頓,沒多問,只客氣道,“快請坐。”
顧向南的聲音低沉悅耳,目光落在那盆素心荷瓣上,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這蘭花不錯,素心荷瓣,罕見又雅緻。”
嚴母笑意更深:“顧總也懂花?”
“略知一二。”顧向南收回目光,瞥了眼身邊的凌烈,語氣帶着幾分玩味,“還是身邊這位小朋友提起過,說嚴夫人偏愛蘭花。”
凌烈的耳尖瞬間泛紅,下意識往顧向南身後縮了縮,卻被顧向南輕輕按住肩膀,動彈不得。他擡眼時,恰好對上嚴緒時的目光,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連忙低下頭,上回在雲殿凌疏怕是早就看出來了,就是不知道有沒有跟嚴緒時說。
不過也沒關係,嚴緒時旁邊坐的宋大少爺,要是凌疏知道了會怎麼樣呢?
他肯定慣是一副冷淡模樣,但只要仔細看,他的手肯定在發抖。
江韓霖看得真切,“這凌烈怎麼跟顧向南混在一起了?顧向南那人手段狠,凌烈怕是要喫虧哦。”
房晏邱肩碰了碰沈鳶,說:“你不是跟他合作過嗎?這人怎麼樣啊?”
“難以捉摸。”沈鳶喝了口酒,補充道:“最好不要惹,會喫虧,但是作爲合作方,他是一位極好的合作對象。”
因爲足夠得拎得清,且從不拖泥帶水。
只有嚴緒時沒說話,只是盯着凌烈泛紅的耳尖和緊繃的肩膀,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他想起凌疏提起這位弟弟時的淡然,再看凌烈此刻的模樣,心裏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同樣是凌家的孩子,境遇卻是天差地別。
沈鳶指尖摩挲着杯壁,語氣平淡卻帶着分量,補充道:“顧向南做事,向來是利益爲先,沒把握的局不進,沒好處的事不幹。他肯帶凌烈來,要麼是凌家還有利用價值,要麼是凌烈手裏有他想要的東西。”
房晏邱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接話:“這麼說,他帶凌烈來嚴家壽宴,也是另有所圖?”
“多半是。”沈鳶點點頭,“嚴氏和他手裏的資源有互補性,他素來盯着優質項目,湖光裏的智能系統對接,說不定他也想摻一腳。”
嚴緒時握着香檳杯的手指緊了緊,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他想起剛纔顧向南看素心荷瓣的眼神,那不是單純的欣賞,更像是在評估價值,這人步步爲營,連一場壽宴都不肯放過。
江韓霖皺起眉:“那凌烈豈不是成了他的棋子?”
“是棋子,也未必不是心甘情願。”沈鳶淡淡道,“凌烈的野心擺在臉上,顧向南給的,說不定剛好是他想要的。”
幾人說話間,顧向南已經帶着凌烈走到了嚴父面前。顧向南談吐得體,幾句話就勾起了嚴父的興趣,兩人聊起商業佈局,倒是頗爲投緣。凌烈站在一旁,偶爾被問到,也只是拘謹地應兩句,眼神卻時不時瞟向嚴緒時,帶着幾分複雜的情緒。
宋今和看在眼裏,不動聲色地走到嚴緒時身邊:“阿時,顧向南來者不善,你得多留個心眼。”
“多謝你了。”嚴緒時目光沉沉地看着那兩人。他不怕顧向南談合作,怕的是他藉着合作的由頭,牽扯出不必要的麻煩,尤其是牽扯到凌疏。
這種事情,沒必要讓他摻和進來,沒有這種義務。
這時,嚴母走了過來,手裏端着一盤精緻的點心,笑着遞給幾人:“嚐嚐,廚房剛做的。”她的目光落在嚴緒時身上,語氣帶着幾分試探,“剛纔顧總提起湖光裏的項目,好像很感興趣。”
“他若真心想合作,自然會按規矩來。”嚴緒時語氣平淡,“若是想耍手段,嚴氏也不懼。”
嚴母點點頭,沒再多問,只是轉身時,悄悄對嚴緒時說了句:“凌疏送的花,我很喜歡,替我謝謝他。”
嚴緒時輕輕“嗯”了一聲。
便又聽見嚴母說:“但是這孩子不能一點忙幫不上,這樣沒用任何價值,當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