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別兩寬 (3/4)
“好!”三個人同時應道。
三人喝一會兒,凌疏並沒有喝,他已經許久不碰這些酒啊煙啊的,原因是嚴緒時不喜歡,所以他不會做。
鄭冉欣還是好奇,去跟凌疏講話,她說:“你今天心情很不好啊?”
凌疏原本坐在沙發上看着面前三人笑着談着,聞言側頭看着她:“沒有。”他還是不習慣跟別人訴說自己的事情,尤其是傷心事,向別人描繪自己的監獄沒有必要。
讓對方因此共情,爲自己難過,這樣一點都不好。
但鄭冉欣毫不在意,“就有,我都看出來了。”喝醉後的鄭冉欣總算是有些以前的樣子了。
凌疏:“。”
鄭冉欣沒回話,只是拿了一個帶着柄的車厘子,舉在凌疏面前,說:“我之前看到過一段話,那段話是‘遠離那些試圖讓你感到自己不夠好的人,你的光芒,不應被他們的陰影所屏蔽。’”她將柄摘掉,繼續道:“像這樣,把他們的否定像摘掉這個柄一樣,摘掉。”
我有光芒嗎?凌疏這樣問自己,有嗎?
嚴緒時從未真正否定過他,或許這一次也不算,只是不需要罷了。真正一遍遍否定他的,從來都是他自己。
凌疏苦笑着,“那我恐怕得遠離我自己了。”話音剛落,他自覺這句話不太好,自己說說就算了,對鄭冉欣說,會不會讓她覺着自己很內耗?
不好,一點都不好。
於是他補充道:“你怎麼了?”
鄭冉欣知道他可能覺得自己說錯了,所以沒有問,她將手機相冊內保存的圖片遞給凌疏,凌疏接過去,上面寫的是“梁家新晉掌權人與唐家掌權人唐宣已經訂婚,強強聯合!”
“她結婚了。”鄭冉欣淡淡道。
凌疏一怔,怎麼也沒料到鄭冉欣說的人是梁浮月。梁浮月要結婚了?還是和唐宣?唐家那位不管事的人,怎麼會同意聯姻?
鄭冉欣打斷了他的思緒,悶悶道:“我們兩個好慘,”凌疏還沒有回答,她又繼續道:“不,你沒有我慘,你家裏也很有錢。”
凌疏:“……”
有錢,沒有溫度,甚至錢,他都不一定能拿到。
凌疏:“但爹不疼娘不愛啊。”
鄭冉欣笑了出來,笑了一會兒,她認真道:“凌疏,你真的變化好大。”
牧止、楊惠歆正好也聽見了,附和着,“確實很大。”
牧止說道:“之前雖說你也比較,嗯,自卑、疏離或是冷漠?可能是吧,但以前的你,是有鋒芒的。”
楊惠歆剝着橘子,“對,之前不還跟隔壁的職校打過架嗎?”
凌疏的高中,隔一條街就是職校,但這街並不遠,所以也都習慣了說是隔壁的。
那段記憶他本不願再回想,但不是他先找事的,純屬幫忙,那天放學凌疏的一個職校朋友跟別人打起來了,他正好路過,就幫了一下忙,可能是沒注意力度,打得有些重,之後又被老師知道,打電話叫了家長,是凌潤過去的,當時直接對着所有人的面甩了他一巴掌。
凌疏當時被甩得踉蹌了一下,半邊臉都紅了起來,但他一聲沒吭,最後道了歉,事情也就算完了。
說起這件事,凌疏笑了笑,“都是之前的了,少不更事,太沖動了。”
但如果能重來一次,他只會下手更重,反正結果都一樣。
鄭冉欣一直沒說話,她突然道:“說到這事我想起來了,溫傳最近還找我了,說是你好像把他刪了,他在國外想找你創業啥的。”
凌疏一愣,溫傳就是那個職校朋友,他是個好人,當初只是差了幾分,去讀了職校的綜高班,他還記得溫傳說的一句話:“只要我努力,堅定夢想,就能把這裏當成高中。”凌疏印象深刻,後來溫傳確實參加了高考,在之後,就不知道了。
不過,找我創業做甚麼?
至於刪了,凌疏覺得可能是上次清好友的時候忘備註了,創業,他現在沒心思,說:“我等會重新加一下吧,至於創業,暫時沒心思。”
四人又聊了一些,三個人一杯接一杯。
最後三人喝的都有些大了,鄭冉欣紅着臉,突然大喊:“今天我要告別過去!忘記她!忘記所有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