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剖開心意 (1/4)
剖開心意
夜色如墨,天鎏雲清酒店的宴會廳內,觥籌交錯,這場年度最受矚目的商業晚宴,匯聚了國內外所有頂尖巨鱷,皆是西裝革履、妝容精緻,談笑間藏着商場的博弈,舉手投足間盡是老練。
嚴緒時是與江韓霖、房晏邱一同進場的,身爲嚴氏集團的掌權人,他自踏入宴會廳的那一刻起,便自然而然地被人羣簇擁在中心。
他早已褪去了年少時的鋒芒,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高定西裝,衣料上壓着淺淺的墨竹細紋,襯得身姿愈發挺拔修長,肩線利落,沉斂的眉眼間覆着一層化不開的冷意,唯有眼底深處,還藏着幾分無人察覺的悵然。
這些年,他穩住了嚴氏的資產,父母、老股東,甚至新聞報紙上對他讚不絕口,可嚴緒時總覺得缺了點甚麼。那個號碼,無論他怎麼發消息,凌疏都很少回應。可嚴緒時依舊把對方當作工作後的慰藉,常常對着對話框輕聲道歉,希望凌疏也能聽見。
他漫不經心地應付着身邊人的寒暄,指尖握着一杯香檳,冰涼的觸感順着指尖蔓延至心底,稍稍壓下那點翻湧的酸澀,目光卻不受控制地在人羣裏穿梭,他在期待,期待一個不可能出現的身影。
江韓霖站在他身側,將他的失神盡收眼底,輕輕撞了撞他的胳膊,低聲道:“這次可能會在,傳瑾資本不就是凌疏的麼?”
嚴緒時眼睛亮了一下,便愈發地尋找。
江韓霖:“……”
房晏邱碰了碰江韓霖,湊在他耳邊說:“結束去你家?”
江韓霖耳尖兀地紅了,半晌,才微微點頭。
房晏邱笑了笑。
嚴緒時對此恍若未聞,這麼多年,他們是甚麼關係他早已知道,也早已習慣。
就在這時,宴會廳門口傳來一陣極輕的騷動,原本喧鬧的人羣稍稍安靜了幾分,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帶着好奇與探究,能在這樣的場合,被衆人矚目着進場的,定然是來頭不小的人物。
嚴緒時的目光,也順着衆人的視線看了過去,那一刻,心臟一沉,呼吸彷彿都要停止了,耳邊的喧囂、身邊的談笑,瞬間被隔絕在外,整個世界裏,只剩下門口那兩道並肩而立的身影。
是凌疏。
又好像,不是他記憶裏那個小心翼翼、滿眼是他的凌疏了。
凌疏穿着一身清冷的月白色高定西裝,沒有多餘的裝飾,只在領口繫了一條簡約的銀白色領帶,清瘦挺拔,卻不再是當年的單薄,而是歷經風雨後,沉澱下來的從容與沉穩。
站在他身邊的鄭冉欣,變化更是驚人,當年那個女孩,如今早已褪去了所有悵惘,一身酒紅色絲絨長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段,妝容精緻大氣,眉眼間滿是自信與幹練,舉手投足間從容優雅。
“傳瑾資本的代理人,凌疏、鄭冉欣。”身邊有人低聲呢喃,語氣裏滿是驚訝與讚歎,“沒想到傳瑾資本背後,竟是這兩個年輕人,真是後生可畏。”
“可我聽說這凌疏可與嚴總有些瓜葛。”有人回應着。
嚴緒時像是沒有聽見一樣,只聽見凌疏回來了。
這幾個字,清晰地撞進嚴緒時的腦海裏,像是一道驚雷,炸得他渾身僵硬,久久無法回神。
凌疏並沒有看見嚴緒時,只側頭和鄭冉欣低聲說話:“你叫我過來幹甚麼?這種宴會沒甚麼意思。”
鄭冉欣打探到嚴緒時會來,也知道在國外這幾年凌疏忘不掉他,所以便趁着這次機會把凌疏“騙”過來了,她餘光瞟着周圍,沒看見,但是不影響,她先回答:“哎呀,我等會被灌酒怎麼辦?你忍心看着陪你多年的同事回去的時候被人騙走嗎?”
凌疏:“……”我比較相信你把別人騙走。
“行,你說甚麼就是甚麼吧。”凌疏無奈道。
鄭冉欣自然地點點頭,跟他來到甜品區,“嚐嚐唄。”
凌疏輕輕舉起他的右手,示意了一下,鄭冉欣瞭然:“抱歉,忘了。”
此時,嚴緒時的視線跟着凌疏移動,看見他停在甜品區,便想過去,卻被人搶先一步。
一名男子持着酒杯緩步走到凌疏面前。他長相周正,眉眼微垂,聲線沉穩,不怒自威。兩人都微微一頓,男子率先開口:“凌代理人,鄭代理人,久仰。”
男人補充道:”衡晉資本,周衡晉。“
凌疏擡眼,眼底沒半分波瀾,只淡淡頷首,禮數週全,卻疏離得恰到好處:“周總。”
鄭冉欣立刻上前半步,笑意得體,不動聲色地替他擋了半分距離:“周總百忙之中還記着我們傳瑾資本,實在榮幸。”
周衡晉目光在凌疏身上頓了頓,語氣帶着幾分試探:“傳瑾資本這兩年在資本市場動作不小,我倒是很好奇,凌代理人年紀輕輕,是怎麼做到這般穩準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