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危機 (2/3)
冷白的光在暖黃的客廳裏格外刺眼。
凌疏本是隨意垂着眼,餘光不經意掃到那點光亮,目光下意識落過去,一行陌生號碼發來的文本,清清楚楚撞進眼底:[明天午後,這個地址見。]
簡單的一句話,凌疏一眼便認出了這是誰。
瑟斯。
心底那點安穩平和,驟然往下一沉。
明明窗外還是一樣的雨,屋裏還是一樣的人,可他心頭那片剛放晴的角落,瞬間又被沉沉的陰雲蓋得密不透風。
他指尖幾不可察地蜷了蜷,面上卻依舊維持着淡淡的平靜,沒有任何人察覺他瞬間的情緒起伏。
他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依舊靜靜靠着沙發,聽着身旁嚴緒時的話語,只是心裏早已不復方纔的輕鬆。
暴風雨前的平靜,就此悄悄裂開了一道縫隙。
嚴緒時注意到凌疏逐漸飄散的思緒,問:“怎麼了?”
凌疏頓住,儘管嚴緒時說過很多次出了事情會一起扛,也幫了自己許多次,他還是習慣了自己一個人扛,於是他搖了搖頭,扯起嘴角,“不是甚麼大事,溫傳剛剛把一個合作差點搞砸,不過被鄭冉欣挽救回來了。”
對不起了,溫傳。
嚴緒時盯着凌疏看了兩秒,目光裏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顧慮。
他能感覺到凌疏的心不在焉,雖然臉上帶着淺淡笑意,話語也說得平和自然,可眼底那層鬆弛的暖意,已經悄悄淡了下去。只是凌疏既然不願多說,習慣性自己扛着,嚴緒時便沒有再追問,怕逼得他爲難。
他只輕輕往凌疏身邊又靠了靠,低聲放緩語氣:“要是工作上的事別太費心,好不容易來這邊躲幾天清閒,別讓瑣事擾了心情。”
凌疏心頭微澀,只能勉強彎了彎脣角,應聲:“嗯,我知道。”
目光下意識避開嚴緒時的視線,落在窗外連綿的雨幕上。
腦子裏反覆迴盪着那條短信——明天午後,陌生地址,單獨見面。
他太清楚瑟斯的性子,不會無端找上門,既然追到了禹市,定然是有事非要當面說清不可,或者只是爲了找凌疏麻煩。
可一旦告訴嚴緒時,以他的性格,必定不會讓自己單獨赴約,甚至會直接插手阻攔。
凌疏手指不停地摩挲着手機邊緣,屏幕的光在他眼底,明明滅滅。
嚴緒時看在眼裏,心沉了沉,他反手握住凌疏的指尖,替他輕輕按揉着,“過幾天不就回去了?不用太擔心,溫傳他們應付得過來。”他頓了頓,“最近不是下雨麼?聽沈蘭堂提過,這裏有個地方,即使下着雨,也能去,而且不冷,我們可以挑個時間去,也算不虛此行了。”
凌疏勉強笑了笑,“好。”他繼續問:“不過甚麼地方啊?”
“湖心畫舫。”
凌疏愣了一下,似乎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後天吧,後天雨應該會小一些。”
“好,聽你的。”
他將心事壓在心底,若無其事地繼續陪着嚴緒時輕聲閒聊,聽雨聲淅瀝。
想來想去,還是自己去合適,畢竟他與瑟斯相識許久,知根知底,他一個人應付得過來。
他不是不相信嚴緒時,只是他做不到全心身託付,毫無保留。無論是自小的家庭緣故,還是後天的經歷,每當真真遇到了甚麼事情,他還是習慣悶不吭聲,自己解決,常常嘴上答應的好好的,事到臨頭,依舊會被他拋到腦後。
就比如現在。
翌日午後,雨勢稍緩,卻依舊裹着一層化不開的悶溼。
別墅裏依舊閒適安靜,房內充斥着午餐後的飯菜香味,像是被柔軟的棉花輕輕拂過臉龐。
嚴逢時在和沈蘭堂侍弄着花朵,昨日不知嚴逢時與沈蘭堂談了甚麼,但明顯能感覺到二人之間的氛圍變得不一樣了,即使只有一點點的差別,卻總比以前要好得多。
嚴緒時在臥室開着視頻會議,凌疏坐在樓下,時不時看看手機,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凌疏卻越鎮定,反正總要面對。
沈蘭堂偏頭看了眼凌疏,他看起來心情很不好,不過,爲甚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