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設局 (3/4)
“你說。”
“我要你親自負責這個項目,並且,我要你每週向我彙報一次進度。”瑟斯的眼裏帶着一絲挑釁,“我想看看,我們的凌代理人,到底有多大的本身。”
凌疏笑了,“好啊,沒問題。”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支鋼筆,在文檔上籤下自己的名字,然後推到瑟斯面前,“那麼,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瑟斯拿起鋼筆,簽下自己的名字,就在落筆的瞬間,他的指尖在文檔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他並不覺得自己輸了,相反,他確信只要凌疏還在這個局裏面,最終控制權依然會回到自己手裏。
隨即,他把文檔收了起來。
二人沒再聊了,只是喝着酒,一杯接着一杯,周圍的人看着二人之間的氛圍冷峙,也沒有上前打擾。
酒過三巡,酒精像是一團溫熱的霧氣,慢慢蒙上了凌疏的眼眸,眼尾也因爲酒意而泛起一抹淡紅,他擡手,活動了一下,反應了好一會兒,突然想起了,自己好像不能喝酒……
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這要是被嚴緒時知道,他會不會生氣啊?
而在瑟斯眼裏,凌疏的動作緩慢,絲毫不像剛剛那樣,不知怎的,這樣的凌疏,他只覺可愛。這不禁讓他想起凌疏斷了手後,他去醫院裏看望,當時他剛剛做完手術,躺在病牀上沒有生氣,脆弱,卻又頑強,那種任人宰割的模樣,最令他着迷。
凌疏搖搖頭,將酒杯放在一邊,要出門去。
“外面還下着雨,你看起來也醉了,不如我送凌代理人回去?”
“不用了,瑟斯先生。”說完,他轉身就走。
瑟斯哪能輕易放過他?
於是跟着他走出會所,外面雨聲依舊,瑟斯走在他的旁邊,替他撐着傘。
凌疏思緒變得迷離,如墜雲霧,聲音漫着醉意,“不必了。”
瑟斯還沒回答,凌疏卻意有所感,彷彿有甚麼人在看着他,他就慢吞吞地擡起頭——嚴緒時正向他走過來,眼神和以前一樣,冷冰冰的。
凌疏心一下沉了下去。
瑟斯也發覺了,便停下腳步,等着嚴緒時走過來。
瑟斯壞笑:“Ling, uelle est votre relation avec lui, maintenant?”
凌疏反應了一會,酒精讓他的思維變得遲鈍,但他還是捕捉到瑟斯語氣裏的挑釁,他笑了笑,聲音裏帶着醉後的沙啞和親暱:“C'est mon amant.”
他剛散會不久,他哥就說凌疏出門買東西一直沒回,沈蘭堂也提了一句,凌疏臉色不太好。
他當即就跟他哥借了車鑰匙,想出去找,卻又不知道在哪。就在這時,溫傳打電話過來說凌疏在瑟斯的聚會上。
他心下一沉,他想起之前凌疏手受傷,也沒有告訴他,還是溫傳幾人說的。他也真是傻,還以爲只是因爲工作上的事。
嚴緒時長臂一伸,不由分說將凌疏狠狠拽進自己懷裏,帶着一身雨夜的寒氣,將人牢牢圈住。
他低頭,視線沉沉落在凌疏泛紅的眼尾、微醺的臉頰,還有那一身散不去的酒氣上,胸口悶得發疼。
凌疏被他攥得緊,心跳亂了一拍,醉意都散了幾分,小聲囁嚅:“……嚴緒時。”
男人沒應,只是擡眼,冷厲的目光掃過一旁的瑟斯,帶着毫不掩飾的佔有慾與戾氣。
這是凌疏,或者是所有人都從未見過的一面。
瑟斯站在原地,傘沿滴着水,嘴角還掛着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眼底卻冷得厲害。
嚴緒時聽不懂方纔的法語,可他能看懂氣氛、看懂眼神、看懂凌疏方纔那一瞬間的閃躲,他彎腰,直接將人打橫抱起,語氣冷得像冰:“我們回家。”
凌疏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腦袋輕輕靠在他肩頭,聞着他身上熟悉的冷香,心裏又慌又酸。
嚴緒時抱着凌疏轉身離開,雨聲淅瀝。
瑟斯立在傘下,藍眸沉暗,望着兩人離去的背影,低聲用法語輕笑出聲:“Un amantJe vous souhaite alors de durer éternellement.”
假意祝福,實則滿心算計與不甘,只有他自己清楚,這只是一場剛開始的拉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