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吵架 (1/3)
吵架
嚴緒時說“你不信我”,而且還叫了他的全名,這是在一起之後他第一次叫凌疏的全名。
凌疏的心一下子沉了,他急着辯解道:“沒……沒有不信你……”
“那你爲甚麼不告訴我?”嚴緒時壓着翻湧的怒氣,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平靜,“瑟斯找你,你不告訴我。”
“獨自來這種聚會,你怕打擾我開會,我能理解。可你哪怕發一條信息,讓我知道你在哪也好。”
“你還喝酒,萬一出了甚麼事怎麼辦?”他眼底泛着淡淡的紅,定定望着凌疏的眼睛,又沉聲道,“還有你的手,舊傷要是因此加重了,該怎麼辦?”
凌疏垂下眼,抿了抿脣,心頭本就壓着對瑟斯的火氣,此刻酒意翻湧,被嚴緒時這樣的一句句質問,骨子裏的倔意不由得翻了上來。
他擡眼,眼底染着幾分酒後的冷硬,語氣帶着一點疏離的滯澀,直直開口反駁:“我是去談工作,不是胡鬧。”
“瑟斯主動設局,我順勢拿下合作,不是白白去應酬。”
他呼吸微沉,帶着積壓的情緒,語速偏冷:“我是個成年人,能拿捏分寸,喝幾杯酒不至於出事,我的手我自己心裏有數我不需要別人插手。”
“別人?”嚴緒時聲音一沉,“在你眼裏,我是別人?”
凌疏心口一緊,卻還是硬着聲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但這事本來就複雜,我不想你因爲我,再惹上不必要的麻煩。況且,我也不太好……總事事都依賴你。”
說完這句,他別開眼,脣線抿得緊繃,周身透着一股不願退讓的倔強。
嚴緒時盯着他,看了許久,眼底的怒火一點點冷下去,變成一片冰涼的失望,他似乎想伸手去碰碰凌疏的手指,但在半空停了一瞬,又收了回去。
他沒再吼,沒再逼問,只是緩緩轉過頭,重新看向車前,聲音淡得沒有一絲溫度:“好,我知道了。”
簡簡單單五個字,比爭吵更冷。
車內徹底陷入死寂。
一路再無一句話。
沒有質問,沒有安慰,沒有解釋。
只有沉默,冰冷,僵硬,實打實的冷戰。
凌疏攥着指尖,心口又酸又悶,卻也沒再開口。
他知道,這一次,是真的吵僵了。
這好像是嚴緒時第一次和他吵架。
嚴緒時率先進門,腳步卻刻意放得很慢,像是默默在身後等着凌疏一同進來。等兩人都進門後,他情緒低落地輕聲說了句 “我回來了”,便徑直上了樓。
凌疏在身後走得遲緩,瞥見嚴緒時特意停下等他,腳步不自覺加快了幾分。進門那一刻,他下意識想伸手拉住嚴緒時的衣襬,想說些甚麼緩和幾句,指尖擡起又悄然落下,也許嘗試伸了手,只是沒有抓住。
嚴逢時看得不解,怎麼出去一趟回來就成這樣了?難不成吵架了?
他搖搖頭,他可從沒見過嚴緒時跟誰吵過,哦,除了上次父母不准他出國找凌疏的那次,此外從沒有過。
凌疏沒有上樓,或是說他不知道怎麼進去、應不應該進去,他頓住腳步,去客廳裏了。
窗外雨聲漸緩,凌疏注目望着,雨滴落在樹葉、花瓣上,可凌疏卻覺得這雨滴像是酸液,不然他的心怎麼這麼酸澀,還那麼痛?
沈蘭堂坐在一邊,看見凌疏的臉色比出去之前更差了,而且臉頰處紅紅的,不知道出了些甚麼問題。
不對,臉頰處紅紅的,該不會是被打了吧?!
沈蘭堂:“!”
他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挪過去,語氣放得格外輕柔,生怕戳到凌疏的心事:“阿疏哥……你還好嗎?”
凌疏聞聲回過神,緩緩收回望着窗外雨景的目光,眼底還籠着一層淡淡的落寞,勉強斂了情緒,聲音有些發啞,安慰道:“沒事,你怎麼樣了?”
他越是說得平淡,沈蘭堂心裏就越不踏實,他知道他是在問自己和嚴逢時的事情,回應道:“挺好的。”他把桌子上的蘋果輕輕推給他,說:“阿疏哥,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