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十七歲的信息差 (1/2)
十七歲的信息差
夜色沉重,晚風漸漸平息,歸於寂靜。
幾人走着,嚴緒時牽着凌疏的手,凌疏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溫傳牽着胥瑾的手,使了使眼色,對着二人,“要不我們先撤吧,讓他們好好聊一下?”
胥瑾點點頭。
鄭冉欣眼神示意“你說。”
溫傳:“……”
溫傳握緊胥瑾的手,剛準備開口,就聽見凌疏說:“天不早了,我們先回去了,你們注意安全。”
他的模樣和平常一樣,絲毫沒有被打擾到的失魂,甚至還笑了下,可內心的洶湧只有自己清楚。
與他們告了別,他們便回到了家,一路無言。
房門輕輕合上,屋內暖黃的燈光裹住兩人。
一路沉默的緊繃終於鬆了幾分,嚴緒時鬆開手,轉身去倒了一杯溫水遞到凌疏掌心。
凌疏指尖碰着溫熱杯壁,垂着眼眸,安靜坐在沙發上,方纔面對林淮序強撐出來的平靜外殼一點點裂開,心底積壓十幾年的酸澀又悄悄漫上來。
嚴緒時沒有追問方纔的所有糾葛,只是挨着他坐下,手臂輕輕環住他的肩,聲音低沉柔和:“難受的話,可以說給我聽。不想說也沒關係,我陪着你。”
凌疏靠在他肩頭,輕輕吸了口氣,沒哭,只是嗓音淡淡的:“也沒甚麼,就是忽然想起好多以前的事。”
“我真的已經忘了他了,除了最初幾年記得,但是之後他就像是一個上了鎖的盒子,已經被我埋起來了。”凌疏頓了頓,繼續說,“我也承認,房晏邱提到這個事的時候,我想到他了,但、但是我不知道他有沒有喜歡過我……”他的聲音像是一下子被水浸滿了。
嚴緒時沒有打擾,只是一下又一下拍着他的背。
“一開始,我忘不了,我把他手寫的詩保存了很久很久,看了很多次,也早就爛熟於心了,但後來我想了想,這沒必要,他覺得是恥辱,是丟人的。”
“詩,我卻忘不掉了,我早該想到的。”
於是,凌疏拼命地想要忘掉他,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裏的溫水杯,指尖微微泛白,那幾年,越想要忘掉,記憶就越是清晰,越是瘋長,甚至無時無刻。
嚴緒時停下拍背的動作,微微側過頭,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凌疏的發頂。
他收緊手臂,將人更妥貼的嵌進自己懷裏,低聲緩緩開口:“那就留着。忘不掉,就不要逼自己忘。”
他頓了頓,溫柔道:“那是你17歲最美好的樣子,是我從沒有見過的你的樣子。他覺得那是恥辱,但在我眼裏,那是最珍貴的寶物。”
“詩是詩,他是他。”嚴緒時低下頭,嘴脣似有似無地擦過凌疏的耳畔,輕聲說:“你不用急着把他扔掉。等你哪天覺得,那首詩在你心裏,已經變成了一個普通的書籤,或者一張紙,它自然就失去重量了。”
“至於剩下的那些,交給我來陪你慢慢消化,好不好?”
心裏所翻湧出來的酸澀一下子泄了出來,但更多的是對嚴緒時的愛意。
凌疏埋在嚴緒時頸間,嘴脣擦過嚴緒時的喉結,緊緊的抱住他,他想,這輩子都不要離開嚴緒時了。
嚴緒時回抱住,手一下一下的拍着,說:“阿疏好像還沒有回答我呢?”
聞言,凌疏蹭了蹭他的脖頸,柔軟的髮絲弄出些癢意,凌疏悶着聲音,壓抑住哭聲,說:“好。”
另一邊,林淮序獨自在街頭站至深夜,回到空蕩蕩的住所,翻出那本泛黃的遊戲筆記。
青澀的筆跡,已然快要淡去,像是從沒出現一樣,但即使是一會兒,卻最是驚豔、難忘。
林淮序看着熟悉的筆跡,笑出了聲,眼底卻藏着懷、悲涼,“還和以前一樣,怎麼說都改不過來。”
凌疏的字清雋,字不大不小,但他寫字總有個習慣,會喜歡在每寫完一個捺後加一個小尾巴,又容易跟別的字連在一起,極易看不清楚,林淮序提醒他許多遍,要他改掉,但凌疏總是不記得,他就會看着凌疏寫。
只是不知道,現在還是不是一樣了。
如今,他做上了遊戲設計師,這是他喜歡做的事情,今日去煦禧庭也是參加公司同事的婚禮,根本沒有想到會遇見凌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