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第 18 章

第三節

這一戰，比碼頭那兩次都兇險。

對方有備而來，人手多，而且個個手持利刃。沈聽晚雖然身手好，但雙拳難敵四手，何況對方有十五六個人。

她把江九離護在身後，一刀對四刀，勉強支撐。

刀光在茶館裏閃成一片。茶桌被劈翻，瓷器碎了一地，茶香混着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沈聽晚的右臂被劃了一刀，鮮血順着手指滴下來，但她握刀的手沒有松。

"沈晚！"江九離在後面喊。

"別出來！"沈聽晚喝道。

她一腳踹翻一張茶桌，桌子砸向最近的三個黑衣人，給他們爭取了兩秒的空隙。她趁機拉住江九離的手腕，往後院退。

"去後院！翻牆走！"

"那老陳和小石頭——"

"他們不敢動孩子和老人！"沈聽晚說着，心裏其實沒有底。黑水幫這次是有備而來，他們想要的是整個滄瀾幫的地盤，爲了達到目的，他們甚麼都做得出。

兩人退到後院。

老陳和小石頭已經被阿福護在在最角落的柴房裏——阿福雖然駝背，但力氣大，他把柴房的門從裏面頂住了。

"沈姑娘！"阿福在柴房裏喊，"你們快走！我和小石頭、老陳在這裏不要緊！"

"閉嘴！"沈聽晚低聲罵了一句，然後轉身對江九離說，"你翻牆先走，去追你娘——如果能追上，就去鄰鎮的郎中那裏拿解藥。'軟筋散'的解藥，一般郎中都能配，但需要有經驗的……"

"我不走！"江九離瞪着她，"你讓我丟下你一個人走？"

"你留下來能幹甚麼？"沈聽晚看着她，"你幫我打？你打不過他們。"

"我——"

"江九離，"沈聽晚的嗓音忽然放得很輕，但在嘈雜的打鬥聲裏，江九離聽得清清楚楚，"你娘在外面生死不知，幫裏就剩你一個主事的人了。你如果也倒在這裏，滄瀾幫就真的完了。"

江九離的眼眶紅了。

她知道沈聽晚說的是對的。

"……你等我。"江九離說，嗓音啞得很，"你一定要等我回來。"

然後她轉身，踩着柴堆翻過了後院的圍牆。

沈聽晚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牆頭上，鬆了口氣。

然後她轉身，面對那十幾個已經破門而入的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