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第 35 章

第三節

人數增加之後，沈聽晚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她拒絕擔任任何職務。

"我不當幫主，也不當副幫主。"她在一次幫衆會議上說，"滄瀾幫是江家的幫派，幫主只能是江九離。我只是一個幫忙的。"

所有人都愣了。

沈聽晚的能力有目共睹——從奪回碼頭到重建幫派，從訓練幫衆到制定策略，幾乎所有的關鍵決策都是她做的。按照常理，她至少應該是副幫主，甚至有資格跟江九離平起平坐。

但她拒絕了。

"沈晚——"江九離看着她，眼神複雜。

"九離，你是滄瀾幫的少幫主，現在幫主的位置理應由你來坐。"沈聽晚看着她，語氣很平靜，"我在你身後，幫你出謀劃策、幫你衝鋒陷陣——但檯面上的人，必須是你。"

"爲甚麼？"

"因爲人心。"沈聽晚說，"滄瀾幫的老人認的是江家的旗，不是沈晚的刀。如果你當了幫主，那些從前的老人會覺得'名正言順'，幫派才能穩。如果我當了幫主——哪怕只是副幫主——也會有人不服，有人疑心。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江九離沉默了很久。

"那你呢？"她輕聲問，"你就甘心永遠站在我身後？"

沈聽晚看着她。

晨光從石窟的縫隙裏照進來，落在江九離的臉上。她的眼睛很亮，很認真，沒有一絲玩笑的意思。

"甘心。"沈聽晚說，"站在你身後，比站在任何人都好。"

江九離的耳朵尖忽然紅了。

她咳了一聲，別過臉去："行、行了，那就這麼定了。散會！"

幫衆們陸陸續續地散了。

沈聽晚站在原地，看着江九離匆匆忙忙地走向石窟深處，嘴角微微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