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1/2）

第 57 章

第二節

局勢穩住之後，沈崇嶽兌現了承諾。

他放沈聽晚離開建安城，不再逼她婚事，不再碰滄瀾幫。

但沈聽晚沒有立刻走。

她還有一件事要做——見外祖父。

林彥舟住在建安城西的一座大宅子裏。他今年七十三了，頭髮全白了，但精神矍鑠，眼神清亮。

沈聽晚走進他的書房時，這個老人正站在窗前，看着院子裏的桂花樹。

"來了？"林彥舟沒有回頭。

"姥爺。"沈聽晚跪下。

"起來，別跪。"林彥舟轉過身，看着她，"你跟我之間，不用跪。"

沈聽晚站起來。

林彥舟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

"瘦了。"他說，"跟你娘年輕時候一樣倔。"

沈聽晚的鼻子一酸。

她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母親——林氏在生她時難產去世，她連一張畫像都沒有。但她從小聽小姨說，母親跟她長得很像，性格也像——倔強、不服輸、認定了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姥爺，"沈聽晚說，"謝謝你這次幫我。"

"我不是幫你，"林彥舟搖了搖頭，"我是幫我自己。沈崇嶽如果倒了，林家在北方三州的生意也會跟着完。我只是做了一個對林家最有利的選擇。"

他停了一下，又說："但我也確實是心疼你。你娘走的時候，我在她牀前發誓，會照顧好她的孩子。這些年……我做得不夠好。"

沈聽晚看着他。

這個七十三歲的老人，是這個國家最富有的人。他坐在金山銀山上，但他的女兒死了，他的外孫女被當成了工具養大——這些事，他心裏不是不痛的。

"姥爺，"沈聽晚輕聲說，"我會接林家。但不是現在。我還有事情要做。"

"我知道。"林彥舟點頭，"去做你想做的事。林家永遠是你後面的山。"

沈聽晚的眼眶一熱。

"姥爺……還有一件事。"

"說。"

"顧眠。"沈聽晚說，"她回了南方。我想知道她現在在哪裏、過得好不好。"

林彥舟看了她一眼。

"你還惦記她？"

"……惦記。"沈聽晚沒有否認。

林彥舟沉默了一會兒。

"她回了南方的瓊州，"他最終說，"在那裏開了一間小書鋪。日子過得清貧，但安穩。"

沈聽晚的心微微一鬆。

安穩就好。

"還有，"林彥舟又說，"你父親娶她做姨太太的時候，她並不知情。她是顧家送進來的，以爲只是嫁入了高門。後來她發現了你父親的真實用意——監視你——她就不願意了。但她出不了侯府。你出走之後，她找了個機會跟你父親提了離開，你父親留了她一陣子，最終還是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