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時柒 （3/3）

蕭穆雲看着女孩離去的背影，然後抓起段聞的手腕，他衝他眨了一下眼：“走了，回去吧。”

桑銳不明白這個世界到底卡了甚麼bug，他只知道段聞和蕭穆雲回來的時候，段聞擡手叩了叩他的桌子，然後沒甚麼表情地說：“起來，我和你換個位置。”

晏毫正喝着水，被他這一句話弄得一驚，又一次，咳了個驚天動地。

段聞皺了皺眉：“周老師讓換的，有甚麼意見？”

桑銳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沒有。”

然後忙不疊站起身將自己的桌子和段聞的桌子換了一下。

兩張桌子並在一起，發出不輕不重的碰撞聲。

教室裏認真學習的也沒忍住悄悄轉頭看了後面那兩人一眼，沒看到想象中的修羅場後，又很快將目光轉回到手裏的試題上，繼續在題海里熱血沸騰地戰鬥着。

段聞把書包隨手放在桌子下面，敞着腿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雨一直在下，時不時還隱隱傳來幾聲悶雷。雨滴打在窗戶上，是天然的白噪音。

桑銳改坐到蕭穆雲的前面以後也沒甚麼不高興的，至少他可以真正意義上地和好兄弟都摸雙排打遊戲了。

他和晏毫對視一眼，察覺到身後的兩個人居然意外的和諧，沒有那種要打架的趨勢後鬆了一口氣，然後默契地掏出了手機。

段聞看着坐在前面的那倆統一弓下腰，挑了一下眉。

他轉頭看了一眼窗外，外面的雨很大，往下看的話能看見學校裏的路燈，在雨中亮着昏黃的燈光，倒給人一種寧靜安逸的氛圍。

他很喜歡這種雨天，窗外滴答的雨聲讓他放鬆下來。

然後他低頭，看到了一沓試卷：“……？”

蕭穆雲看着心情不錯，他轉着手裏的圓珠筆笑道：“別看我，老周……就是剛纔叫我們過去那班主任，他叫我給你的。”

段聞：“……甚麼時候。”

蕭穆雲：“你搬桌子的時候。”

段聞：“……”

他看了一眼那厚厚一沓試卷，忽然覺得窗外的雨聲沒那麼讓人放鬆了。

他默默閉上雙眼，不敢再看。

前面那倆貨不知道抽了甚麼風，偷偷放起了歌。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

歌放得很小聲，但是段聞聽到了。

段聞：“……”還挺應景。

蕭穆雲轉着手裏的筆，支着頭看他的表情逐漸麻木，然後沒忍住“撲哧”笑出來聲。

段聞轉頭看他，表情看着更加麻木。

他低頭和那一沓卷子對視許久，然後一臉頭疼地揉了一下眉心，只感覺大腦空空，這種厚厚的試卷更是天書。

要不還是去跳河吧。段聞麻木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