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抓包 （2/3）

蕭穆雲看着他，忽然眯眼問：“你真的甚麼都記不起來了？”

他這句話說得突然，段聞聽得一愣。

先前醫院裏醫生說的話蕭穆雲是聽進去了，段聞可以把穿越這一點直接用失憶掩蓋。但是失憶失得這麼徹底好像就不太對了。

蕭穆雲的眼裏帶着審視的意味，他湊得極近，段聞甚至能感覺到對方的很輕的呼吸聲。

段聞喉結滾動，眼神閃躲，不知道該作何解釋：“我……”

蕭穆雲又忽然將身子撤開，衝還有些呆愣的段聞笑了笑：“怕甚麼，隨口問一下而已，我又不會吃了你。”

段聞回過神：“……”

草。

段聞想打人。

蕭穆雲衝他輕笑了一下，擡手很自然地揉了一下他的腦袋：“我就隨便問問，你那麼緊張幹甚麼？嚇到了？”

放屁，段聞瞪了他一眼。

少年人眉眼彎彎，笑得溫柔，如果段聞先前沒有被他那樣嚇了一通的話，有一說一，這人還真挺好看的。

沒過多久，幾個打球打得滿頭大汗的少年衝進了教室：“哎喲我靠，熱死了！”

又過了一會兒，幾個女孩子挽着胳膊走了進來，嘻嘻哈哈打鬧着。

中午的午休對於高中生來說彌足珍貴，十二點已過，教室裏一大半已經趴在了課桌上，還有一些人桌子上擺着練習冊趕着作業，教室內格外安靜，只有筆尖劃過紙業的沙沙聲和空調運作的嗡鳴。

蕭穆雲手裏寫着試題，他揉了揉眉心，一臉睏意，似乎準備寫完這些就趴下睡一會兒。

他個子高，座位在最後面，靠着窗戶，擡眼就可以看見窗外晃動的樹梢。

“蕭穆雲——”

一道輕得不能再輕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少年寫字的動作一頓，順着聲音的來源朝後門的方向望過去。

教室後門被打開了一道縫，一個扎着高馬尾的姑娘蹲在門外，一隻手從門縫了探了進來，朝他招了招手，又做了一個動作，示意他出來一下。

蕭穆雲：“……”

他看了一眼一旁趴在桌子上那個似乎睡得很沉的少年，輕輕起身繞開他的座位，朝着後門走過去，然後離開教室。他的動作很輕，幾乎沒人發現教室裏少了個人。

但是總有人是那個例外，段聞就是那個例外。

在蕭穆雲後腳離開教室的同時，少年揉摁着後脖頸直起腰，他靠在椅背上，瞥了一眼少年離開的地方，起身跟着離開了教室。

這會兒是中午午休時間，十二點剛過一刻，外面的太陽很大，曬得人生出幾分煩躁。

段聞靠在體育館器材室門口旁的牆壁上，嘴裏還叼着一根棒棒糖，他眯着眼，擡起一隻手遮擋在眼前，試圖擋一擋刺眼的陽光。

他淡定地隔着牆聽了裏面的人小聲密謀着甚麼，中途還聽見了他自己的名字。

“現在他好像記不太起來以前的事情了……最好再觀察一下……別嚇到他……”

他還聽見蕭穆雲的聲音，隔着門，有些悶悶的，聽不太真切。

“不能確定他還在不在……直接說……不知道能不能接受得了……”

段聞面無表情將嘴裏的棒棒糖咬碎，棍子隨手丟在一旁的垃圾桶裏，轉身擡手擰開旋轉的門把手。

……這保密工作做得不怎麼樣啊，門都不知道鎖一下的。

器材室的門猝不及防被打開，露出裏面的幾人。

除了蕭穆雲，一旁還站着一男一女。

那個女孩子扎着高馬尾，穿着白色短袖，眼尾微微向下，顯得很溫和，此時那雙漂亮的眼睛透露着驚訝，帶着些不知所措，那個女孩子段聞見過，是前段時間三班的那個叫時柒的姑娘。站在時柒旁邊的，段聞就更加眼熟了。方淮，這少年和他天天在一個宿舍待著，眼熟得不能再眼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