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親戚” （2/3）

蕭穆雲搖了搖頭，說：“沒事，方淮讓我去趟醫院……幫忙，可能回來得有點晚，你今天早點睡吧。”

段聞看着他起身去拿了沙發上的外套，三兩下套上，把鑰匙揣入口袋，朝門口走去。

真的不太對勁。

段聞聽着蕭穆雲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心中的不安再次湧現出來，像是一根無形的藤曼，纏滿了全身，勒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頓了許久，緊握成拳的手還是輕輕地鬆開。

……算了，總會知道的。

段聞在心裏這樣想着，壓下心裏想要跟上去看看的衝動，還是選擇了繼續寫習題。

段聞低頭看着桌上的數據，思想卻早就飄遠了，他盯着書上那行字起碼有五分鐘，終於還是認命地合上了書本。他靠在椅背上，很輕很輕地呼出了一口氣。

段聞的手背抵着額頭，閉上眼，睏意上湧。他現在應該上牀睡覺的，但他懶得起身，懶得走路，懶得拉開門再躺到牀上去。

蕭穆雲不在，時柒今天也沒有過來，段聞推測她十有八九也去醫院去了。

今天晚上是冷清的，特別冷清，段聞居然有點不太適應。

他眯眼看着天花板上昏黃的燈光，意識慢慢飄遠，飄遠……

恍恍惚惚間，他好像真的睡着了，做了一些亂七八糟但又記不起來的夢。

他只記得，夢裏好像有人在哭，一直在哭。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緩慢地睜開了眼，看見了蕭穆雲的臉。

暖黃色的燈投射下來，照在蕭穆雲的半邊臉上，他垂下眼，站在那裏一言不發，靜靜地看着段聞，不知道在想甚麼。

段聞有點睡懵了，表情茫然地看着蕭穆雲。

蕭穆雲似乎沒有想到他會忽然醒來，愣了一下，好半晌纔開口問：“……不是叫你早點睡麼，怎麼在這裏睡着了？”

段聞終於反應過來，他很輕地眨了一下眼，看着面前的少年，忽然意識到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是不是有點太近了。

蕭穆雲大概也是注意到了這一點，他後撤兩步，拉開了一點點距離，狀作無意地颳了刮鼻尖：“啊，抱歉，我本來想叫醒你的。”

誰家好人叫醒人要湊那麼近？段聞心裏想着，卻沒有拆穿，慢吞吞地直起身，揉了揉睡得有些僵硬的脖子，又伸手去收拾桌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數據和習題，思索片刻還是開口問道：“去醫院甚麼事情啊？大半夜這麼着急。”

蕭穆雲頓了一下，沒有說話。

段聞整理完桌子也沒有聽見蕭穆雲的回答，沒忍住皺了一下眉轉頭看去：“蕭穆雲？”

蕭穆雲像是剛回過神，說：“沒甚麼大事，就是有個親戚很想見我。”

段聞“嗯”了一聲，有點疑惑道：“親戚？”

蕭穆雲說：“是……一個遠房親戚，和我關係還算不錯，半年前因爲一些事情去國外療養，這段時間纔回來。”

這話說的合情合理，段聞沒有覺得哪裏不對，隨口問道：“那方淮去醫院也是因爲這個遠房親戚？”

蕭穆雲點頭道：“對，這個阿姨對我們幾個都很不錯，我們都特別喜歡她。”

段聞察覺到了關鍵詞：“我們？我也認識她麼？”

蕭穆雲不知道想到了甚麼，看向段聞的目光裏帶了些許複雜的情緒，好半晌才緩緩開口：“認識，她最喜歡你了。”

他想了想又說：“等個好一點的時間，我帶你去看看她。”

段聞沒有多想，點了點頭：“好。”

九月的時間過得總是特別的快，每天除了寫題就是練習跳高，好像已經成爲了每天循環做的事情，再在某一天無意看一眼時間，驚覺已經過去了好久好久。

運動會在九月底舉行，是高三學生難得的休息假期。

因爲每個班需要幾個拍攝的學生，所以運動會那天會破例允許學生帶手機。雖然只有短短兩天，但這已經足夠學生們興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