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秋海 （5/6）

“我不服……”他近乎嘶吼出聲，“我不服！！伊竹，憑甚麼！憑甚麼你這個有心臟病的可以生來就擁有一切，明明你這種廢物，天天喫喝享樂，家裏人卻能夠不停往你身上砸錢，你又憑甚麼可以過得這麼好？！”

他發起瘋來口不擇言，各種難聽的話接踵而至，段聞揪着他的衣領要再度揮拳砸下，就聽伊竹製止了他：“等等。”

蕭穆雲回頭看去。

伊竹攥緊拳頭，整個人都有點細微地發顫，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別的甚麼。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走上前去。

段聞怕秋海又發瘋，緊緊揪着他的領子不放。

伊竹輕輕拍了拍段聞的肩：“你放開他。”

段聞看向她，表情帶了些許詫異，但還是鬆開了手，後退了一步。

伊竹伸出手輕輕撫上秋海的臉。

少年的臉因爲剛纔被打了一拳，右眼那邊青紫一片，顯得格外滑稽。

她仰頭看向少年，眼底劃過一絲痛楚。

少年微微一愣，但不等他再有甚麼反應，下一瞬，伊竹狠狠朝着他的右臉扇了一巴掌。

“啪——”

那一巴掌打得脆響，快得讓周遭的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包括被打的秋海。

他的臉偏向一邊，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可置信。

一旁的段聞表情空白了一瞬間，似乎沒有想到她會這麼的果斷。

“我憑甚麼？”伊竹輕聲反問，“秋海，你不覺得這句話從你嘴裏說出來特別可笑嗎？”

秋海還沒反應過來：“甚麼？”

“你自私，悲觀，貪財。”伊竹看着他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嘴上說着不服我出生在有錢家庭，一邊拿我的錢拿得得心應手，你不會以爲你那副諂媚的模樣很好看吧？”

秋海怔怔地看着她。

“邱海是以你爲原型創作的……他不在這裏，所以被你吞噬了？佔用了他的身體？還是因爲是同位體，所以只能有一個存在？”

秋海終於反應過來，他低頭看着少女，忽然笑了一下：“不，他就在這裏。”

他指了指自己：“他和我融爲一體了，因爲他也覺得不甘心，他也覺得不公平，明明你可以爲他開展一個好的人生，卻讓他以平庸的姿態出場。”

“伊竹，這都是你的錯。”

“啪——”

秋海的左臉也被扇了一巴掌。

伊竹緩緩收回手，沒有秋海預想中的憤怒難過或者悲痛欲絕，與之相反，她格外的冷靜。

“我的錯？”她問。

不等秋海再回答甚麼，她說：“你還記不記得，我第一次把小說人設大綱給你看的時候，我說我想要把你寫進這本書裏，圓滿你所有不可獲得的缺憾的時候，你說了甚麼？”

秋海一愣：“甚麼？”

伊竹嘲諷般地扯了扯嘴角：“你說，不要讓我把書中的你設計得太好，和現實落差太大的話，你會嫉妒。”

“可是呢？你好像也並沒有多滿意，反倒把我辛苦創作的故事攪得天翻地覆。”

“你既要裝作清純的蓮花出淤泥而不染，又要埋怨我不給書中角色一個好的出生，好的故事。”

“秋海，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兩全其美的事情？”

她搖搖頭，說：“你總說我被家裏養得天真爛漫，可是從我的角度來看，過於天真的似乎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