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看哥哥給你報仇 (1/3)
第7章 第 7 章 看哥哥給你報仇
嘉平帝何嘗不知道薛儼要這些人是爲了甚麼,但他對兒子的丁點憐愛之心剛被勾了起來,又要的不過晉陽宮的幾個奴才,給他便是了。
“准許。”
“多謝陛下。”薛儼起身行了個大禮,等回到趙禛旁,又趁着無人時故意捏了捏他的手,像是在邀請他看好戲。
不多時,宮人魚貫而入,奉了酒菜,薛儼挑出些趙禛能喫的給他夾到碗裏,再將碗筷放到他手邊,趙禛順勢夾菜入口。
陳貴妃見狀笑道:“陛下真是做了一樁好姻緣,雖非尋常夫妻,但也着實恩愛,令人豔羨。”
嘉平帝也點頭道:“李德忠,回頭遣幾個太醫過去給六皇子瞧瞧,需要些甚麼藥材,就從庫裏拿。”
李德忠是皇帝身邊的貼身大太監。
薛儼立馬站出來,“多謝陛下,此情此景讓臣想到了自己的父親,若是父親仍在,定和陛下一樣慈愛。”
嘉平帝笑着打趣道:“你父親就你這麼一個兒子,把你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朕可比不得。”
“陛下!”薛儼又行了一個大禮,“臣幼時喪母,少年喪父,活到今日全靠陛下庇佑,要說爹,您就是臣的爹,如今臣又娶了宣卿,岳父也是父,父皇,請受兒臣一拜。”
太子差點兒一口茶把自己嗆死,大皇子滿眼不可置信,陳貴妃的眼睛也瞪圓了,便連趙禛都有些不可思議。
這世上竟有此等會順着杆子往上爬的人,那張嘴究竟是怎麼說出這麼諂媚的話的?聽得人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尋常人拜乾爹,有拜權臣的,有拜太監的,第一次瞧見有人厚着臉皮管皇帝叫爹,你敢叫,你看陛下應不應你?
嘉平帝一口糕點沒嚥下去險些把自己噎駕崩過去,素來分不清陰晴的老臉上頭一次出現了驚訝、迷茫來回交織。
好不容易,嘉平帝將自己順了過來,低頭望望跪着的薛儼,“嗯,起來吧。”
他這一點頭,算是默認了薛儼這半個兒子,臺下幾個皇子都震驚了,真答應了?
薛儼笑嘻嘻爬起來。
他們都有臉拜太監做乾爹,他爲甚麼不能喊皇帝做父皇?
而且嘉平帝現在需要他,所以嘉平帝肯定會答應的。
三角形具有穩定性,如今朝中大皇子、太子兩方爭執嚴重,隨着皇帝身體日漸衰弱,隱隱有崩盤的趨勢,所以他需要再培養些不參與黨爭的人,呈現三足鼎立,互相牽制。
等到宴席結束,薛儼帶着皇帝的口諭和他派出來的公公,狐假虎威地往晉陽宮方向去了。
外頭風大,他蹲下身給趙禛罩了件大氅,又湊到趙禛低聲笑道:“要去晉陽宮了,看哥哥給你報仇。”
溫熱的氣息滾在趙禛耳邊,他呼吸不可控地微微一滯,他不習慣和人這般親密。
晉陽宮位於郊外,原是皇帝行宮,後來逐漸演化成了關押幽禁皇子的冷宮,這地方地處偏僻,平日多受冷眼,裏頭的宮人們也沒甚麼油水可撈,就開始在[罪人]身上動手腳。
要麼是剋扣膳食、碳火、棉褥等物品,要麼是拿了外頭主子的銀子來故意折騰裏頭的人,又或者是瞧着平時高高在上的人一朝零落成泥,他們抱着某種變態的心思過來踩一腳。
此刻,晉陽宮的所有人全部跪成幾排,各個惶惶不安,薛儼推着趙禛的輪椅走過,咕嚕咕嚕的車轍聲響在青石板上,頗有種黑白無常帶着鐵鏈子過來索命的恐怖。
薛儼終於立定,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上面寫滿了人名,跟閻王的生死簿似的。
藍瞳站在他身側,踮着腳尖往[生死簿]上瞧,薛儼身量修長,藍瞳還只是個十五歲的少年,爲了照顧對方的身高,薛儼特意低了一點。
“來,瞧瞧,有沒有甚麼漏掉的,沒有的話咱們就開始唸了。”
從第一個名字開始,“林吉祥。”
聲音不大,但在極其恐怖且死寂的環境中格外刺耳,薛儼視線掃過全場,戰戰兢兢跪着的一片人內有一個太監轟然暈了過去。
薛儼招了招手,一盆冰水硬生生潑了過去,將人澆了個透心涼,又拖了出來跪在趙禛面前。
薛儼認了認人,開始旁若無人地跟藍瞳聊起了天,“這閻王爺的十八層地獄都有甚麼刑罰來着?”
藍瞳想了想,“下油鍋,拔舌頭,吊鐵樹,蒸籠……”